到了花壇邊沿。
全校都在討論。
林婉第一次主動問我："那個開保時捷的，你認識嗎？"
我說不認識。
她"哦"了一聲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她把屏幕按滅了。
從那天開始，她"有事忙"的次數越來越多。
周末不再跟我去圖書館了。
晚上回消息越來越慢。
朋友圈開始屏蔽我。
我不是傻子。但我什么都沒說。
不是因為愛。
是因為規(guī)矩。
沈家的四年之期未滿，我不能暴露身份。她要走就走。我沒資格也沒心情在這個節(jié)點上去糾纏。
但真正讓我做出決定的，是兩個月前。
我提前送完單，回宿舍拿忘帶的充電寶。路過學校后門的咖啡館，透過落地窗，看見林婉坐在趙瀚對面，頭靠在他肩膀上，手指攪著咖啡杯里的吸管。
趙瀚的手搭在她腰上。
我站在窗外看了十秒鐘。然后轉身走了。
回到宿舍我查了一下日歷——距離畢業(yè)還有六十三天。
六十三天。
我撐得住。
她跟誰在一起，那是她的選擇。但沈家的規(guī)矩是四年，差一天也不行。
所以我忍了六十三天。裝作不知道。繼續(xù)送外賣，繼續(xù)請她喝食堂的酸梅湯，繼續(xù)聽她說"最近有點忙沒時間見面"。
直到昨晚。
散伙飯。大學的最后一天。
她親口說出來了。
好。
終于可以不裝了。
——
洗了個澡。
浴室比我整個宿舍還大?；⒌乃畨合駴_水槍，熱水源源不斷，蒸汽在玻璃上凝成水霧。我搓了好幾遍，搓掉了身上那層洗衣粉和油煙的混合味道。
出來的時候，裁縫師傅已經在客廳里等著了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精瘦男人，戴金絲眼鏡，脖子上掛著皮卷尺。他身后的衣架上掛了七八套西裝，深藍的、黑的、灰的，襯衫從白到淺藍排了一排。
"沈少爺，量一下尺寸，今天下午改好。"
皮卷尺從肩膀拉到手腕，從腰線繞到褲腳。
我站在全身鏡前面。
剪了頭發(fā)之后，下頜線露出來了。大學四年外賣跑出來的體力讓身材很結實，肩寬腰窄，穿上定制西裝的胚版就已經很像樣了。
裁縫退出去之后，周叔進來了。手里捧著一只木盒，打開——一塊表。
百達翡麗。5711。
"這是老爺的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