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"這個誤會，您打算怎么圓？"
方建華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。
客廳里很安靜。
保姆張姐在廚房里切菜的聲音傳過來，咚咚咚。
"就算是真的，"方建華開口了，"你想怎樣？"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他承認(rèn)了，而是因為他的語氣。
平靜。
太平靜了。
"你想要多少錢？"他問。
周慧瞪大了眼，但沒反駁。
方建華繼續(xù)說："小沈，咱們都是成年人。嫣嫣確實做得不對，但事情已經(jīng)到了這一步。孩子是啟銘的，你也知道，趙家什么條件。我說句不好聽的——你跟啟銘比，差的不是一點(diǎn)半點(diǎn)。"
他的語氣像在談生意。
把女兒的背叛，談成了一樁并購案。
"所以？"我問。
"這樣吧，三十萬。算是補(bǔ)償你這三年。你簽個協(xié)議，以后大家各走各路，互不打擾。"
三十萬。
三年的感情，一天一千塊不到。
我低頭笑了一下。
"方叔，不用了。"
"嫌少？"方建華皺眉，"五十萬，到頂了。"
"不要錢。"我把戒指推到他面前，"退婚就行。"
方建華和周慧對視了一眼。
周慧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釋然，嘴角甚至有一絲上揚(yáng)。
她覺得賺了。
一個窮女婿自己滾蛋，不要錢。
方建華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小沈，你是個懂事的人。說實話，嫣嫣跟你……本來就不合適。你好好干，將來總能找個門當(dāng)戶對的。"
門當(dāng)戶對。
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我的手插在口袋里，摸到了手機(jī)。
許望半小時前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"老板，星辰建材已經(jīng)通知方氏地產(chǎn)了。對方采購部打了十七個電話過來，全被彈了。"
我收回手，朝方建華點(diǎn)了下頭。
"方叔說得對。門當(dāng)戶對。"
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周慧的聲音，她打電話給方語嫣，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楚："嫣嫣，他走了。自己退的，沒鬧。你踏實養(yǎng)胎，等啟銘那邊安排好了，媽幫你辦婚禮。"
我換好鞋，打開門。
陽光打在臉上，三月份的風(fēng)還帶著涼意。
掏出手機(jī)，給許望回了一條消息。
"中禾鋼構(gòu)，也停。"
第三章
從方家出來，我沒回出租屋。
打了輛車去了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