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小，一夜之間地價翻了十倍。當時有個送外賣的同行就住那條街，六套老房子壓手里多年，直接拿了三百八十萬拆遷款。
我記得他那天請我們吃**。
我坐在**攤上，看著他笑得合不攏嘴，心想——命運***不講道理。
現在我低頭看手機。
屏幕上顯示的日期：2018年1月15號。
青石街的拆遷公告是2018年4月18號發(fā)的。
三個月。
我走出電梯，走出小區(qū)，站在路邊。
陽光打在臉上，冬天的陽光，沒什么溫度，但亮。
我瞇著眼適應了一會兒，攔了輛出租車。
"師傅，城南青石街。"
出租車啟動。
城市從車窗外倒退——高樓、廣告牌、行人。
什么復仇、逆襲、打臉，全是扯淡。
上輩子我窮得只剩骨氣，骨氣能換幾斤米？
這輩子，我只做一件事。
讓自己舒服。
第二章
青石街在城南最老的那片區(qū)域，九十年代建的居民樓，五六層高，沒有電梯，外墻瓷磚掉了一半，露出灰撲撲的水泥底子。
出租車停在街口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瞅我一眼："小伙子，來這兒干嘛？這片兒快成鬼城了，好多人搬走了。"
我付了錢下車。
腳底踩到一塊松動的地磚，積水濺上褲腿。
空氣里有股發(fā)霉的味道混著煤爐子的煙氣，隔壁單元門口晾著一排花花綠綠的床單，滴著水。
巷子里很安靜，偶爾能聽見哪戶人家的電視機在放**劇，槍聲悶悶的。
我順著記憶找到了青石街47號。
六層居民樓，一梯兩戶，總共十二套。
樓下貼著一張手寫的紅紙告示，毛筆字歪歪扭扭的：整棟出售，價格面議，***范先生。
我掏出手機撥了上面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。
"喂？"對面是個老年男人的聲音，帶著痰音。
"范先生**，我看到青石街47號整棟出售的告示，想過來看看。"
對面沉默了兩秒："你多大？聽著像個小年輕。"
"二十八。"
又沉默了一會兒："行，我十分鐘到。"
范先生六十出頭，矮胖，穿件軍大衣，手里提著串鑰匙，走路帶喘。
他打量了我一圈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，大概是在評估我的購買力。
一個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