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天天堵。你來這兒干嘛？"
"買房。"
"買……"趙大壯的表情凝固了，"你說什么？"
"整棟。十二套。二十八萬。"
趙大壯的嘴張開，合上，又張開。
"林北。"他一把拽住我胳膊，壓低聲音，"你是不是被你丈母娘刺激傻了？別沖動，三十萬拿去投個理財不好嗎？買這種鬼地方的破樓，你回本得等到下輩子。"
我看著他。
下輩子這個詞讓我笑了一下。
"大壯，你信我一回。"
趙大壯瞪著我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糾結(jié)，從糾結(jié)變成無奈。
他認(rèn)識我十年了，知道我犟起來八頭牛拉不回去。
"你確定？"
"確定。"
他松開我的胳膊，蹲在路邊，雙手抱頭。
"行吧。操。二十八萬買一棟鬼樓。"他抬起頭，"林北，你要是虧了，我**把你腦袋擰下來當(dāng)球踢。"
"虧了請你吃火鍋。"
"你就值一頓火鍋？"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兜里還剩兩萬塊錢。
二十八萬花出去，我的全部身家就剩兩萬。
夠吃三個月泡面。
三個月后，拆遷公告會貼出來。
到時候這十二套房的價值，是二十八萬的十倍以上。
我看著這棟灰撲撲的老樓，陽光從兩棟樓的縫隙間漏下來，在地上畫了一條金線。
上輩子我追著那條金線跑了八年，沒追上。
這輩子，我站在金線上面。
第三章
過戶手續(xù)比我預(yù)想的順利。
老范是個利索人。材料齊全，手續(xù)清楚，連他兒子***的委托公證書都提前備好了。
三天后，十二套房的房產(chǎn)證上全部換成了我的名字。
趙大壯全程陪著，臉色像吞了**。
"你現(xiàn)在身家就剩一萬八了。"他在公證處門口蹲著算賬，"下個月房租三千，水電物業(yè)算五百。你還有個電瓶車要充電，一天吃三頓，哪怕每頓十五塊……"
"大壯。"
"嗯？"
"我搬進(jìn)去住，不用付房租了。"
他愣了一下，站起來："也對。操。那你就是個住在鬼樓里的窮光蛋。"
我搬進(jìn)了47號樓三層左邊那間。
六十平米，兩室一廳。
花了八百塊買了張床、一套鍋碗瓢盆、一個電飯煲。
窗簾是樓下一戶搬走時留下的，碎花圖案，洗了洗還能用。
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