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寫得很慢。
一筆一劃。
蘇瑤看著我簽完，那種篤定的神情慢慢變成了一絲困惑——她以為我會抗拒，甚至準(zhǔn)備好了應(yīng)對吵架的說辭。
但我簽了。
錢浩率先拍手："敞亮，這才是爺們兒。"
幾個同學(xué)跟著起哄，笑聲里夾著看熱鬧的意味。
蘇瑤把協(xié)議收回包里，臉上的表情在勝利和疑慮之間搖擺了幾秒，最后選擇了勝利。
她端起紅酒杯，跟錢浩碰了一下。
我拿起礦泉水，喝了一口。
飯局散場。
走出餐廳大門的時候，蘇瑤和錢浩并排走在前面。
夜風(fēng)灌進來，我站在臺階上，手插在褲兜里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。
趙叔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
"少爺，本季度集團財報已出。另外，那筆給初創(chuàng)企業(yè)的兩百萬天使投資，對方至今沒有查過資方信息。需要處理嗎？"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屏幕朝下，塞回口袋。
前面錢浩按了下遙控鑰匙，一輛白色保時捷亮了燈。
蘇瑤彎腰坐進副駕駛。
錢浩繞到駕駛座之前，沖我抬了抬下巴："兄弟，要不要捎你一段？"
"不用。"
"行，那你打車啊。"他笑了一聲，引擎聲蓋過他的笑。
跑車的尾燈消失在馬路盡頭。
我站在原地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拿出手機，給趙叔回了一條。
"不急。準(zhǔn)備一樣?xùn)|西——過去三年，所有跟蘇瑤相關(guān)的財務(wù)往來記錄，一筆不漏。"
發(fā)送。
我靠上椅背，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。
蘇瑤要AA。
那就算清楚。
一分錢都不會少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翻箱倒柜的聲音吵醒的。
蘇瑤站在臥室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個紙箱，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往里塞。
"你干什么？"
"搬東西。"她頭也不抬，"從今天開始你住小房間。兩個房間面積不一樣，你用小的那間，租金少分?jǐn)傄稽c，公平。"
她說"公平"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里甚至帶了點得意。
我看了看紙箱里我的衣服——被她隨意揉成一團。
其中有一件棉T恤已經(jīng)洗得發(fā)白，那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年她給我挑的。
我沒說話，自己動手把衣服拿出來重新疊好，搬進了次臥。
次臥八平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