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老**——我說不上來，就是不太對勁。"
陳末說好。
王姐走后，老周從轉(zhuǎn)椅上站起來，走到陳末旁邊，壓低聲音說："502那個趙秀蘭，在這住了快三十年了，從來不惹事。她丈夫死了以后，她基本不出門，物業(yè)費倒是每年都交，比那些賴賬的強多了。"
"她丈夫怎么死的？"
"說是病死的，好多年前的事了。"老周推了推眼鏡，"你去看看就行，別多事。鄰里**嘛，勸兩句得了。"
陳末沒接話。他拿起桌上的物業(yè)報修登記本，翻到空白頁，寫上"502敲墻投訴"，然后在后面簽了自己的名字。字寫得不好看，但一筆一劃很認真。
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張叔在門口叫住了他。
"小陳。"
"嗯？"
張叔叼著空煙斗，看了他兩秒，說："502那面墻，靠電梯井那面，你注意一下。"
陳末愣了一下："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張叔把煙斗從嘴里拿下來，轉(zhuǎn)身往門衛(wèi)室走了，"就是讓你注意一下。"
陳末站在門口，看著張叔的背影拐進門衛(wèi)室。十月的陽光照在身上是溫的，但他覺得后背有點涼。
光明苑一共六棟樓，5號樓在小區(qū)最里面，挨著西邊那片拆遷中的槐樹巷。樓是1994年蓋的，七層，外墻的白色瓷磚已經(jīng)泛黃，有幾塊脫落了，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。樓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，其中一輛的后座上綁著一個褪色的兒童座椅，不知道是哪家的。
陳末走進單元門。樓道里光線暗，聲控?zé)粲幸槐K不亮，另一盞亮是亮了，但亮得猶猶豫豫的，像隨時準備滅掉。他踩著水泥樓梯往上走，經(jīng)過402的時候停了一下——王姐家的門上貼著一張倒過來的福字，福字下面壓著一張紙條，寫著"快遞放門口，別敲門，有人睡覺"。
他繼續(xù)往上走。
502在走廊盡頭。門是老式的防盜門，綠漆，門上沒有貓眼，門框上貼著的春聯(lián)已經(jīng)褪成了淡粉色，字跡模糊，只能認出橫批的最后一個字——"安"。
陳末敲了三下門。
等了大概十秒，門開了。
趙秀蘭站在門后面，和他想象的差不多——瘦小，花白頭發(fā)，穿一件深灰色的開襟毛衣，扣子扣到最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