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師父的坐騎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我馱的不是圣僧，而是一具被佛門操控的喪尸。
他白日里會誦經(jīng)，會合掌，會勸大師兄少殺生。
可一到夜里，他身上就會長出尸斑。
有時走到荒山野嶺，他會忽然從我背上下來。
跪在月光下，對著西方磕頭。
嘴里念的不是佛經(jīng)。
我想叫大師兄。
可他就蹲在樹上，金箍棒橫在膝頭。
他明明什么都看見了，卻只是對我搖了搖頭。
“小白龍，當沒看見。”
“你只管馱著他，到了靈山，取到真經(jīng)便好。”
01
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師父的坐騎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我馱的不是圣僧。
是一具被佛門操控的喪尸。
他白天會誦經(jīng)。
會雙手合十。
會用那種悲憫的眼神看著二師兄，勸他少一些殺生，多一些慈悲。
二師兄豬八戒每次都嘟嘟囔囔地把烤好的野兔藏在身后，訕訕地笑。
沙師弟會恭敬地端上齋飯，說師父教誨的是。
每到這個時候，我背上的那具身體，會散發(fā)出一種淡淡的檀香。
那香味能安撫人心，連最烈的馬聞到都會溫順下來。
八戒和沙僧都說，這是師父的佛性光輝。
他們一臉崇敬。
我卻只想嘔吐。
因為我知道，那不是佛性。
那是**防腐的香料。
為了維持這具皮囊的活性，佛門想盡了辦法。
可**就是**。
騙得了眼睛，騙不了日夜馱著他的我。
他的身體是僵的，是冷的。
盛夏酷暑，他身上也透著一股冰窖里的寒氣。
我能感覺到那寒氣順著我的脊椎骨，一點點往我腦子里鉆。
大師兄孫悟空，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此刻，他就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上。
那根金箍棒被他橫在膝頭，夕陽的余暉照在他金色的瞳孔里，看不出一點情緒。
他只是看著。
像一個獄卒，看著自己的囚犯。
也看著我。
夜，終于來了。
月亮像一塊被啃過的白骨，掛在天上。
八戒的鼾聲像打雷，沙師弟在夢里嘟囔著什么“師父**”。
他們睡得很沉。
我不敢睡。
我全身的鱗片都因為恐懼而繃緊。
背上的“師父”，動了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帶著一種關節(jié)生銹的滯澀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