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這當(dāng)叔叔的，可得好好表現(xiàn)。紅包準(zhǔn)備多少？"
"十萬。"
老周筷子差點掉了。
"十萬？侄女結(jié)婚你包十萬？"
"嫂子當(dāng)年供我念了七年書，賣了房子，這十萬不算什么。"
老周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"那確實，滴水之恩涌泉相報。你這人，重情義。"
他走了之后，我對著電腦屏幕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十萬。對現(xiàn)在的我來說，不疼不*。
但對大嫂來說呢？
她那個小超市，一個月能賺多少？四五千？五六千頂天了。
她為我花的，遠不止五十萬。
那些年的青春、婚姻、健康、機會，哪樣能用錢算得清？
想到這里，我心口悶悶的。

晚上下班回家，蘇念卿正在廚房炒菜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家居服，頭發(fā)隨意扎著，鍋鏟翻得很快。
我走過去，從背后摟了一下她的腰。
"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了？"
她身子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"項目審計結(jié)完了，提前走的。"
"大嫂的消息你看了嗎？曉萱下月二十六號結(jié)婚。"
"看了。"
她把菜盛到盤子里，轉(zhuǎn)過身看我。
"你打算包多少？"
"十萬。"
蘇念卿愣了一下，表情說不上是什么。不是驚訝，更像是在預(yù)料之中，但又有什么別的東西。
"多嗎？"我問。
"不多。"她搖搖頭，"應(yīng)該的。大嫂這些年為你付出那么多。"
她端著盤子往餐桌走，聲音變輕了。
"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吃飯再說。"
飯桌上，她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。
"遠舟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大嫂這十三年為什么一直沒改嫁？"
我嚼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"她放不下我哥吧。"
蘇念卿看著我，眼神很平靜，但我認識她五年，知道這種平靜底下壓著東西。
"她那年才二十七。長得不差，性格也好，十三年里，一個追她的人都沒有？"
"就算有，她可能都拒絕了。"我想了想，"為了供我讀書，她沒精力想這些。"
"那就對了。"蘇念卿接過話，"她為了供你，放棄了自己的人生。你想過這件事的分量嗎？"
"我當(dāng)然想過，所以我每個月給她打八千……"
"我不是說錢。"她打斷我。
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