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像往常一樣，我推開門，換下鞋子，走進客廳，抱了抱正在玩積木的女兒。
隨后我走進廚房，系上圍裙，開始切菜、配菜，鍋里的油滋滋作響，熟悉的煙火氣一點點填滿了整個家。
晚飯后，老公抱著女兒窩在沙發(fā)上看動畫片，清脆的笑聲一陣陣傳來?？赡翘?，
我格外疲憊，連收拾碗筷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輕輕說了句 “我先睡了”，便躺進了被窩。
不知睡了多久，我猛然睜開眼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兒時的老院子里。
青磚灰瓦，木門上的鐵環(huán)還掛著斑駁的銹跡，墻角那棵歪脖子棗樹，依舊在風里輕輕搖晃 —— 這是我記憶深處最熟悉的家。
可我的女兒呢？我下意識地回頭，身后空蕩蕩的，沒有她小小的身影，也沒有她軟糯的喊聲。
我慌忙在院子里來回打轉，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，聲音在空曠的老屋里回蕩，卻得不到半點回應。
我怎么會在這里？我的女兒到底去哪里了？
小時候，父母在家種地，每到秋末，就要去地里搭大棚，冬天在棚里種蔬菜售賣。
那時候，每逢周末，我都會去田地里幫忙。此刻，我下意識地走向院落旁，想要拿起靠在墻角的竹竿，去地里幫著搭大棚。
可我的手剛碰到竹竿，就突然停住了。
不對 —— 父母早就不用竹竿搭大棚了，他們早就換成了更結實、更省力的鐵桿。我盯著手里的舊竹竿，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烈。
2
這時，院門 “吱呀” 一聲被推開，從外面走進三個人。
兩個大人走在前方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跟在身后，蹦蹦跳跳地踩著地上的落葉。
我死死盯著他們的臉，心底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：
那兩個大人的眉眼，像是我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影子；小女孩的笑容，更是讓我心頭猛地一顫，仿佛在夢里見過千百遍。
可無論我怎么努力回想，都想不起他們的名字，連一絲關于他們的記憶都抓不住。
“小寧，發(fā)什么呆呢？” 其中一個大人走到我身邊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跟家人說話，“屋里的燈壞了，快來幫忙扶著點。”
我下意識地應了一聲，跟著他們進了屋。
抬頭望去，房頂正中央懸著的燈，燈泡已經(jīng)發(fā)黑，電線耷拉下來，在風里晃晃悠悠。
可他們沒搬梯子，反而推來一輛破舊的三輪摩托車，車身上的鐵皮銹跡斑斑，車座上還沾著不少泥土。
“你和我一起扶著車，穩(wěn)住重心?！?另一個大人對我說。我趕緊走上前，和他們一起扶住三輪摩托車的車身。
小女孩則走到車邊，沿著摩托車的邊緣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她的小手緊緊抓著車架，腳踩在凹凸不平的鐵皮上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，像是在走一條危險的獨木橋。
我站在下面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大人個子那么高，為何要讓一個小女孩做這么危險的事？
我想開口阻止，可話到嘴邊，卻怎么也說不出來，仿佛有什么東西死死堵住了我的喉嚨。
小女孩終于爬到了摩托車的最高點，她踮起腳尖，努力伸手去夠那盞壞燈。
指尖剛碰到燈泡，她的身體突然一晃，整個人徑直從車上摔了下來。
“不要 ——”
我?guī)缀跏潜灸艿厣斐鍪?，拼命想要接住她，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她重重地摔在摩托車座上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我立刻沖過去，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里，她的身體軟軟的，小臉上還滿是驚恐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腦袋一陣刺痛，無數(shù)記憶像潮水般洶涌而來。
我想起來了 —— 這是我的女兒，那張可愛的小臉，那雙靈動的眼睛，正是我每天下班回家，都要緊緊抱在懷里的小人兒。
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滴落在她的頭發(fā)上、臉頰上。我死死摟著她，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。女兒，我終于找到你了。
3
畫面突然一轉，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。等我慢慢適應光線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坐在一間病房里，
濃烈的消毒水氣味鉆進鼻腔，墻上掛著冰冷的輸液架。
我的老公林肖就站在我面前，穿著我給他買的那件灰色外套，手里拿著幾張檢查單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