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花二十萬給我請的高考私教第二次上門，身后跟著我爸的私生女。
我爸從臥室出來，叼著煙說：
“晚晚也要高考了，跟你一塊補補課。反正一個老師教兩個也是教?！?br>我**臉白了。
這二十萬是我媽花的，我爸一分錢沒出。
“許建國，你讓她進來蹭課？”
我爸把煙灰彈在地板上：
“喊什么？晚晚也是我女兒，你讓讓怎么了？”
我媽沒再說話。
她看向我，眼眶紅了。
那眼神我懂——她怕吵起來影響我高考，她在忍。
兩個小時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我只看見我媽站在廚房里偷偷擦眼淚。
后來高考成績出來了。
我考了全省第五，報了北京的大學。
我爸找到我，求我?guī)鸵獜妥x的私生女補補課。
我笑了。
“教她怎么在被親爹搶走資源之后，還能靠自己考上全省第五嗎？”
“這課她學不會?！?br>1、
第二周周一，唐老師來了。
又是兩個人。
蘇晚跟在他身后。
這次連“姐姐好”都沒說，直接坐到了我的椅子上。
把我攤開的筆記本推到一邊，拿出她自己的本子。
我看著她，她抬頭沖我笑了笑。
“鹿鳴姐，你這支筆好好看，借我用一下唄?！?br>沒等我回答，她已經拿起我那支刻著名字的筆，在本子上寫了起來。
唐老師開始講課。
他講的是圓錐曲線。
我高二就學明白了的東西，但蘇晚聽不懂。
唐老師停下來給她講了三遍。
三遍，二十分鐘，就卡在一道基礎題上。
我坐在旁邊，白白浪費了二十分鐘。
那二十分鐘里，我媽從廚房探頭看了三次。
每次都欲言又止。
那天唐老師拖了堂。
因為要給蘇晚補基礎，講完已經六點半了。
蘇晚走的時候，路過廚房，探頭進去看了一眼。
“阿姨，你今天燉的什么湯?。亢孟??！?br>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。
我媽背對著她，沒回頭。
蘇晚也不在意，笑了一聲，拎著包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媽轉過身，把灶臺上的火關了。
那鍋湯差點燒干了。
“媽——”
“吃飯?！?br>她端著菜出來，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，都是我喜歡的。
她把菜擺好，坐下，給我盛飯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