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跟著哭哭啼啼的楠楠。
更讓我頭皮發(fā)麻的是，我媽手里還舉著一個白色的**。
上面用紅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：
“不孝子周然，惡毒媳婦蘇晴，為富不仁，**親娘！”
考場門口所有家長和學(xué)生的目光，“唰”的一下，全都聚焦在我們身上。
我的臉，瞬間燒得通紅。
蘇晴的臉色，則變得慘白。
“媽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我沖過去，想搶下那個**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我媽一把推開我，往地上一坐，開始拍著大腿嚎哭。
“我被你們逼得活不下去了??！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，這就是市一中的老師（她指著蘇晴），為人師表，卻連自己的婆婆都不孝順！”
“我兒子被她灌了**湯，把我趕出家門，讓我們祖孫倆流落街頭??！”
楠楠在她旁邊，配合著大哭，還一邊哭一邊喊：“我姑姑是壞人！我叔叔也是壞人！”
周圍的家長們開始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有的人甚至拿出了手機(jī)，開始拍照。
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，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。
蘇晴渾身發(fā)抖，她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都嵌進(jìn)了肉里。
我看到她眼睛里的光，一點一點熄滅了。
我知道，我媽這一鬧，徹底踩碎了蘇晴作為一名教師最后的尊嚴(yán)。
也徹底，毀掉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可能。
04
周圍的目光像無數(shù)根針，密集地扎在我跟蘇晴身上。
手機(jī)攝像頭的光，在我眼前晃來晃去。
我**哭嚎聲，楠楠的尖叫聲，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聲，混成一團(tuán)，要把我的耳膜刺穿。
“周然！”蘇晴突然叫了我的名字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，像一把冰錐，瞬間穿透了所有的嘈雜。
我回頭看她。
她的臉色白得像紙，但眼神卻不再是絕望，而是一種燃燒殆盡后的平靜，一種絕對的冷靜。
“報警?！?br>她說出這兩個字。
我愣住了。
報警？對我媽？
“她擾亂公共秩序，尋釁滋滋，誹謗?！碧K晴看著我，一字一句，像在背誦法律條文。
“考場門口，屬于重點安保區(qū)域。**五分鐘內(nèi)就會到?！?br>“你猶豫，是想讓曉曉下午**的時候，繼續(xù)看這場鬧劇嗎？”
她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我頭頂澆下。
我瞬間清醒了。
是啊，我還在顧忌什么？母子情分？臉面？
我媽都不要臉了，我還要什么臉？
我掏出手機(jī)，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，按下了110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**，這里是……”
“我要報警?！蔽掖驍鄬Ψ?，“市一中考點門口，有人惡意擾亂考場秩序，拉**，大聲喧嘩，已經(jīng)嚴(yán)重影響考生和家長?！?br>我媽看到我打電話，哭聲一頓，隨即更加歇斯底里。
“你敢！你敢報警抓你親媽！天打雷劈啊你！”
她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想來搶我的手機(jī)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她。
蘇晴擋在我身前，冷冷地看著我媽。
“媽，現(xiàn)在收手，還來得及。”
“收手？我告訴你們，今天不給我個說法，不讓這個小**跪下給我磕頭道歉，我跟你們沒完！”
她指著蘇晴的鼻子罵。
周圍的家長們看我們的眼神更奇怪了。
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。
警笛聲由遠(yuǎn)及近。
一輛**停在路邊，下來兩個**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一個**高聲問道。
我舉起手：“我?！?br>**走過來，看了看地上的**，又看了看我媽和楠楠，眉頭緊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媽立刻戲精附體，一**坐回地上，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“**同志，你可要為我做主?。　?br>“我兒子，兒媳婦，不孝啊！他們把我趕出家門，我好心來看孫女**，他們竟然要報警抓我！”
她指著蘇晴：“就是她！這個女人，是個老師，心腸比蛇蝎還毒！”
**的目光轉(zhuǎn)向蘇晴。
蘇晴從包里拿出她的教師工作證，遞了過去。
“**同志，**。我是市三中的老師蘇晴。這位是我的婆婆?！?br>她的聲音很穩(wěn)，不卑不亢。
“昨天，她帶著我丈夫的侄女，在我女兒中考前一天，強(qiáng)行要住進(jìn)我女兒的房間，并且撕毀了我女兒的復(fù)習(xí)資料。為保證孩子考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