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目光從顧念臉上掃過。
顧念看到我，表情沒有絲毫慌亂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。
"林主任來了！我正跟阿姨聊天呢，阿姨人真好。"
我沒搭理她。
走到床邊，拿起我媽今天的體溫記錄單看了一眼。
"媽，你今天感覺怎么樣？"
"還行，就是有點惡心。"我媽指了指顧念，"這小姑娘真有心，還給我?guī)Я嘶?。若晚，你認識她吧？明遠的朋友。"
"認識。"我放下記錄單，轉(zhuǎn)向顧念，"顧女士，方便出來說幾句話嗎？"
"當然。"她笑著放下花，跟我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沒什么人。
我靠著墻，看著她。
"顧女士，誰讓你來的？"
"明遠讓我來的呀，"她歪了歪頭，"他說阿姨一個人住院，身邊沒人陪，讓我過來看看。"
"我**病房不需要外人來。"
她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(fù)了笑容："林主任，我沒有別的意思。我就是替明遠跑個腿，順便看看阿姨。"
"我媽是肺癌晚期，她需要的不是花。"我看著她的眼睛，"她需要的是進口靶向藥安諾達，一盒三萬八。你知道她現(xiàn)在吃的是什么嗎？"
顧念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她吃的是國產(chǎn)仿制藥。因為她原來的藥，被人拿走了。"
"林主任，這個事我不太清楚……"
"你不清楚？"我往前走了一步，"**嚴秀芳在省腫瘤醫(yī)院四樓住院，用的就是安諾達。誰買的，你不清楚？"
顧念的臉白了。
是真的白了。
不是那種故意裝出來的蒼白。
她退了半步，聲音抖了一下："林主任，那些藥是明遠說從正規(guī)渠道買的，我不知道是……"
"你不知道是我**藥？"我說，"還是你不想知道？"
她不說話了。
低下頭，開始揉手里的手機殼。
"我不管你和趙明遠之間是什么關(guān)系。"我說，"但從今天起，不要再出現(xiàn)在我**病房。你也轉(zhuǎn)告趙明遠，我**治療方案由我來定，不需要任何人插手。"
"林主任……"
"聽明白了嗎？"
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有驚惶、有心虛，但還有一樣東西。
委屈。
她覺得自己委屈。
這讓我覺得好笑。
"聽明白了。"她小聲說，轉(zhuǎn)身快步走向電梯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手機響了。
趙明遠的電話。
"若晚？顧念說你在醫(yī)院？你是不是跟她說什么了？"
"說什么了？"我反問。
"她剛才給我打電話，哭了。"
他的語氣帶著責備。
他在責備我讓他的初戀哭了。
"哭了？"我笑了一聲，"趙明遠，你讓一個外人跑到我**病房來，不問我一聲。我跟她說幾句話，她就哭了。你覺得誰更應(yīng)該被質(zhì)問？"
"若晚，顧念就是好心，她……"
"我**藥換了之后肝功能異常，今天轉(zhuǎn)氨酶飆了三倍。"我打斷他，"你是想跟我討論你朋友的眼淚，還是想跟我討論我**命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"肝功能異常？"他的語氣終于變了，"嚴不嚴重？"
"你覺得呢？"
"我……我馬上去醫(yī)院。"
"不用。"我說，"我已經(jīng)讓主治醫(yī)生把藥方調(diào)回來了。"
"調(diào)回安諾達？"他的聲音提高了，"可是那個藥現(xiàn)在進不**……"
"我有渠道。"
他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我掛了電話。
靠在冰涼的墻壁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正言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
"若晚，趙明遠和顧念的往來記錄我查完了。不只是舊情復(fù)燃。他們大學時就在一起，是顧念出國之后才分的手。趙明遠追你的時候，距離他們分手只有兩個月。"
兩個月。
我和趙明遠認識是十二年前，我剛當上主治醫(yī)師的第一年。
他當時的公司只有五個人，窮得連辦公室租金都交不起。
是我爸看他能吃苦，借了他第一筆啟動資金。
也是我，用自己在醫(yī)療圈的關(guān)系，一步一步幫他打通了渠道。
原來在他追我之前兩個月，他還在跟另一個女人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