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嗎？”
我把包帶往肩上一拎。
“明天看?！?br>陸聞舟的杯子停在唇邊。
林映雪問：“什么撤鋪函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我走出包間時(shí)，聽見陸聞舟在身后喊我。
“江寧，你站住?！?br>我沒有停。
第二天上午八點(diǎn)半，我到了民政處門口。
陸聞舟遲到二十分鐘。
他從車上下來，襯衫領(lǐng)口壓得平整，手里拎著一袋包子。
“沒吃早飯吧？”
我看了一眼袋子。
是南城老街最出名的蟹黃湯包。
我不能吃蟹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陸聞舟記得林映雪喜歡桂花糖水，記得她送過香囊，記得畢業(yè)那天她穿白裙子。
他不記得我吃蟹會起疹子。
“進(jìn)去吧?！?br>他把袋子遞過來。
“昨晚你鬧得太過了。映雪哭了一夜，說自己不該回來?！?br>我繞過他往里走。
陸聞舟跟上來。
“江寧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?？赡阋睬宄液退龥]有做出格的事?！?br>“你們要做什么才算出格？”
“你別鉆牛角尖?！?br>他把包子袋塞到垃圾桶上方，又舍不得丟，最后放回車?yán)铩?br>“我媽病了。店里下周還有老街味道大會。現(xiàn)在離婚，對誰都沒好處?！?br>我停下。
“昨天是你親口說，愿意彌補(bǔ)遺憾。”
“那只是同學(xué)起哄。”
“你讓她坐到你身邊，也是起哄？”
“江寧。”
他聲音沉下來。
“你別拿這些小事跟我鬧。聞舟私宴走到今天不容易，我不想因?yàn)榧依锏氖掠绊懣诒?。?br>口碑。
從前小館只有三張桌子，陸聞舟被客人罵菜咸，躲在后巷抽煙。
我站在灶臺前一遍遍試味，把寧記老鹵改成***能做的簡版。
他端著新菜出去，客人當(dāng)場加訂三桌。
那天他說，江寧，等店好了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公開你。
五年了。
他公開的是林映雪。
民政處門口排隊(duì)的人不少。
一對年輕夫妻吵得厲害，女方把戶口本拍在包上。
陸聞舟看了一眼，像看見什么不體面的東西。
“我們找個(gè)地方談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證件。
他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真要離？”
“是。”
“因?yàn)橛逞?？?br>“因?yàn)槟恪！?br>陸聞舟臉上有了一點(diǎn)怒氣。
“我已經(jīng)解釋了。你還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你簽字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“財(cái)產(chǎn)怎么分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終于問到重點(diǎn)了。”
他臉色一沉。
“江寧，我不是這個(gè)意思?！?br>“聞舟私宴六家店，商標(biāo)寫你名字，賬也在你那邊。我不要?！?br>陸聞舟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我接著說：“老街三間鋪面，后廚那本手寫菜譜，還有寧記老湯的使用權(quán)，歸我?！?br>陸聞舟的臉一下變了。
“你拿這些做什么？你又不會經(jīng)營?！?br>“我會不會，你最清楚?！?br>他抓著證件袋的手用力。
“江寧，別**。那些東西現(xiàn)在都跟聞舟私宴綁在一起。離了它們，店怎么開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?！?br>“你別忘了，當(dāng)初是我把你從老街帶出來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陸聞舟，你是把我?guī)С鰜恚€是把我奶奶留下的東西帶出來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手機(jī)響起。
陸聞舟看了一眼屏幕，走到旁邊接。
林映雪的聲音不高，隔著幾步仍能聽見。
“聞舟，味道大會的試菜會提前了。主辦方說想看老街原味，你能不能把江寧那本舊菜譜帶來？我怕我臨時(shí)改不好?！?br>陸聞舟背對著我。
“我會處理?！?br>掛掉電話，他轉(zhuǎn)回來。
“今天先不辦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味道大會很重要。映雪剛接手新品，她需要那本菜譜?！?br>我把證件放回包里。
“所以你不是來離婚，是來要菜譜?！?br>他避開這句話。
“等大會結(jié)束，我給你一個(gè)交代。”
我問：“什么交代？”
“如果你還堅(jiān)持，我簽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不用等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“這是第一封撤鋪函。老街三號鋪，一個(gè)月后收回?！?br>陸聞舟盯著紙上的紅章。
“你哪來的這個(gè)？”
我把紙折回去。
“下次再遲到，我拿第二封。”
陸聞舟沒有簽字。
下午，***趙蘭英把電話打到我這里。
我接起來，第一句話就是罵。
“江寧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聞舟說你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