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媽送的雞?！?br>“顧家的廚房，顧家的燃氣，煮出來就是顧家的湯?！卑仔惴野褱佈b進保溫桶，“你一個外人，少管閑事?！?br>她拎著保溫桶出門，防盜門砰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月嫂走過來，聲音很輕：“于小姐，要不你給家里打個電話？”
我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回臥室。女兒醒了，正在小床里哼唧。我把她抱起來，她的小手抓著我的手指，很用力。
傍晚，顧承軒回來了，提著公文包，領(lǐng)帶松松垮垮。
“單位讓我出差，三天?！彼蜷_衣柜翻衣服，“去趟蘇州。”
我抱著孩子坐在床上，看著他收拾行李箱。
“你就這么走？”
“工作要緊?！彼B襯衫的動作很快，“你好好養(yǎng)身體，別跟我媽鬧?！?br>“她說我女兒是賠錢貨?！?br>顧承軒的手頓了頓，把襯衫塞進箱子：“老人嘛，觀念老舊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“我媽送的東西，她一樣不剩全拿走了?！?br>“那不都是吃的嗎？”顧承軒拉上行李箱拉鏈，“左手倒右手，還能丟了不成?！?br>他拎起箱子，在我臉上親了一下：“乖乖在家，我回來給你帶特產(chǎn)。”
門又關(guān)上了。
樓道里腳步聲漸遠，電梯叮一聲，然后是下降的機械音。
白秀芬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那個裝過雞湯的碗，洗得干干凈凈。她把碗放在床頭柜上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他一走，你就老實點。”她的眼睛盯著我，“這個家，還輪不到你說話。”
碗底還有沒洗凈的蛋花，粘在白瓷上，已經(jīng)干了。
2
第二天上午，大姑姐顧麗華來了。
她提著個帆布袋，直奔我臥室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跟白秀芬說：“媽，東西收哪兒了？”
白秀芬從柜子底下拖出兩個紙箱，里面是我媽送的小米、紅棗、核桃。
“都在這兒呢?！卑仔惴遗呐南渥?，“你兒子正長身體，拿回去燉粥?！?br>顧麗華蹲下來翻箱子，挑走三袋小米，兩包紅棗。
“這燕窩呢？”她抬頭問。
“在冰箱冷凍層?！?br>顧麗華去廚房，拉開冰箱，拎出個泡沫箱。我媽托人從沿海買的，十盞，花了三千多。
“反正是個丫頭片子?！鳖欫惾A把泡沫箱塞進帆布袋，“吃那么好干什么?！?br>白秀芬笑著應(yīng)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