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創(chuàng)業(yè)時的情分都磨沒了？”
“我這次回來，就是為了拉兄弟你一把，帶了大項目來的！”
“訂酒店只是第一步，你可得辦得漂亮點！”
“對了，訂房的事你抓緊啊。”
“麗思卡爾頓的套房，一晚上怎么也得六千吧？十間，先訂七天?！?br>“錢你先墊上，等我到了即刻就還你?！?br>他說“等我到了隨即就還你”的時候，語氣自然得讓我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先墊上？”
我重復了一遍。
“對??！”
趙凱理直氣壯地說。
“我這從紐約回來，出門急，沒換那么多現(xiàn)金。你先幫我墊一下?！?br>“放心，我還能差你這點錢？”
“咱們這關系，你還信只是我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關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麗思卡爾頓的套房，一晚起碼六千。
十間，一晚就是六萬。
七天，四十二萬。
他輕飄飄一句“三十萬”。
一個消失了五年的人。
“趙總，”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，“你可能不清楚，公司現(xiàn)在情況很糟。”
“我只是公司的總經理，拿的是固定工資，一個月扣完稅到手一萬二。”
“房貸車貸一還，所剩無幾。”
“三十萬，我可能得****攢五年。”
“這筆錢，我真的墊不起?！?br>電話那頭又安靜了。
這次安靜的時間長了一點。
估計有二十秒。
趙凱再開口時，語氣已經冷了下來。
沒那么熱絡了。
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雷昊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想幫忙就直說，何必跟我哭窮？”
“我都說了，錢到了就給你，又不是不還！”
“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，這點信任都沒有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是公司的老總了，架子也大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跟信任沒關系?！?br>“是我真的沒錢?！?br>“三十萬，我拿不出來?！?br>趙凱在電話那頭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行了，三十萬沒有，那十萬總有吧？”
“你先訂一間總統(tǒng)套房，我們一家先住下，總不能讓我們流落街頭吧？”
“剩下的我再想辦法?！?br>我閉了閉眼，感覺一陣疲憊。
“趙總，十萬，我也沒有?！?br>“我卡里現(xiàn)在就五萬塊，是公司下周的救命錢，要給員工發(fā)工資和付辦公室租金的?！?br>趙凱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