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又瞎又瘋地抓撓。
陳老二慌了，去拉她：“你個瘋婆子！死了誰還要賬！”
“不想活啦！養(yǎng)個兒子有什么用！不如養(yǎng)條狗！狗還會搖尾巴！”王桂蘭撒潑打滾，把地上的咸菜水抹了一身。
我看著這一地雞毛。心里頭沒有半點(diǎn)波瀾，就像看一場早就看過彩排的爛戲。
“那你們就**吧。”我把手里的紙屑扔在地上，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。
“你敢走！”陳老二在我身后吼，“你出了這個門，我就沒你這個兒子！”
我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那眼神，跟**案板上的死豬眼沒什么兩樣。
“正好?！蔽艺f。
拉開門，外面的陽光刺眼。身后傳來陳老二抄起搟面杖砸門的聲音，還有王桂蘭變本加厲的嚎喪。
我下了樓，沒回頭。
2
剛出單元門，一股熱浪撲面而來。七月的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化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有一百五十塊錢。這是我攢了一個月的早飯錢。
前面是個網(wǎng)吧，黑黢黢的門口掛著個紅燈籠。我想都沒想就鉆了進(jìn)去。
“通宵？”**是個**子，正叼著根冰棍盯著屏幕打游戲。
“**?！?br>我把錢拍吧臺上。**子頭都沒抬，指了指里面的角落。
角落里煙味最重，地上全是空煙盒和飲料瓶子。我找了臺機(jī)器坐下，戴上耳機(jī)。
屏幕亮了，映出我那張有點(diǎn)腫的臉。
我不是不想考。我是真考不動了。
從高一開始，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。剩下的時間，除了上課，就是做題。陳老二和王桂蘭把我的房門鎖了，窗戶釘了欄桿，我就跟坐牢一樣。
他們嘴里念叨的永遠(yuǎn)只有那幾句：“你要爭氣”、“你要考狀元”、“咱們家的債全靠你了”、“隔壁二狗子考上大專都拿了三萬”。
我是人，不是**機(jī)。
我點(diǎn)開一個網(wǎng)頁，搜索“快速賺錢”。
屏幕上跳出一堆垃圾廣告。我劃拉著，忽然看到一個帖子：**臨時安保，日結(jié)，五百。要求：膽大，心狠，不怕事。
下面有個地址：夜色酒吧。
我關(guān)掉瀏覽器，點(diǎn)了根煙。煙是從陳老二煙盒里偷來的，劣質(zhì)**，嗆嗓子。
網(wǎng)吧里光怪陸離，左邊的人在喊叫，右邊的人在罵娘。我抽著煙，看著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