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何晶晶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，開始穿衣服：“就是看個電影，你別多想。他最近剛分手，心情不好，找我聊聊天。”
“他剛分手，找你聊聊天。”
“對啊，怎么——”
“何晶晶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你跟他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朋友啊。”
“什么性質(zhì)的朋友？”
“就普通朋友！張浩你不要每次都這樣，我跟誰來往你都要審一遍，我同事、我客戶、我認識的人，在你眼里全是問題，你這樣我很累。”
“累？”我點點頭，“行。那我問你幾個問題，你如實回答?！?br>她嘆了口氣，穿上拖鞋站起來，一副“又來了”的表情。
“第一，這個林教練認識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月吧，公司團建的時候認識的，他們健身房跟我們公司有合作?！?br>“三個月?！蔽谊种割^數(shù)，“第二，這三個月里他約過你幾次？”
“什么約不約的，就是……”
“幾次？”
“……四五次？都是吃飯，或者他推薦課程——”
“第三，這個推薦課程的男教練，知道你有男朋友嗎？”
何晶晶頓了一下。
“知道?！?br>“他知道了還凌晨給你發(fā)搞笑視頻？”
“你偷看我手機？”
“你手機亮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我想不看見都難。昨晚十二點，我起床倒水，你坐在沙發(fā)上對著他發(fā)的視頻笑得跟談戀愛似的。何晶晶，你當我是瞎的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嘴巴抿成一條線，眼眶開始泛紅。
這套路我太熟了。每次說到她沒理的地方，先沉默，再紅眼眶，然后掉眼淚，最后變成“你不信任我”的控訴。五年了，這套組合拳我挨了幾十遍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我連躲都懶得躲。
“張浩，我真的只是把他當朋友……”
“你把你領導當朋友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把你公司那個天天讓你加班、周末還給你打電話的女領導當朋友嗎？”
她愣住。
“不回答？那我替你回答，你不當。因為她讓你不爽。所以你所有的‘朋友’，本質(zhì)上是那些能給你提供情緒價值、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的異性。領導不能，我能給的你已經(jīng)膩了，所以你需要源源不斷的鮮肉。何晶晶，你這不是交朋友，你是在養(yǎng)魚?！?br>她臉上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