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捏！"
趙玉蘭越說越氣，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走。
"不行，我得找他們?nèi)ィ∥业卯?dāng)面問問那個劉桂珍，她到底想怎樣！"
"媽！您別去！"
我拉住她。
"您現(xiàn)在去，除了吵架還能怎樣？首飾她不認(rèn)，改口費(fèi)更不會還。反倒讓她覺得我只會搬救兵，更瞧不起我。"
趙玉蘭停下來，看著我。
看了好一會兒。
"念安，你變了。"
"媽，我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哭的蘇念安了。"
我握住她的手。
"婚姻和談戀愛不一樣。我以前太天真，以為韓子軒對我好就夠了。忍一忍讓一讓，日子總能過?？捎行┤四阍饺?，她越覺得你好欺負(fù)。越讓，越得寸進(jìn)尺。婆婆是這樣，韓子軒也是這樣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趙玉蘭的語氣鄭重了。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先在您這住幾天，冷靜一下?？纯错n子軒的態(tài)度，看看他家到底想怎么辦。如果他無可救藥，如果那邊始終是這種態(tài)度，媽，我不會死扛著這段婚姻。"
趙玉蘭看著我，長長嘆了口氣，把我摟進(jìn)懷里。
"好。你想住多久住多久，這里永遠(yuǎn)是你家。有媽在，誰也別想再欺負(fù)你。"
我靠著她，閉上眼。
淚水滑下來。
委屈，也有釋然。
接下來兩天，手機(jī)開著但靜音。
韓子軒的電話和消息，幾乎不間斷地涌進(jìn)來。
從一開始的道歉、哀求，到后來的質(zhì)問，再到最后帶上了惱意。
"念安你接個電話行不行，我們好好談。"
"首飾我讓媽還你。改口費(fèi)我自己掏，補(bǔ)你雙倍，行不行？"
"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媽都吃不下飯了。"
"蘇念安你能不能懂事一點！非鬧到家宅不寧才滿意？"
"你再不回來我直接去接你了。"
我一條沒回。
只是默默把每條消息截了圖。
把他氣急之后發(fā)的那些帶著指責(zé)的語音也錄了。
存得整整齊齊。
心里曾經(jīng)柔軟的地方，一條一條被凍硬了。
第三天中午，一條沒見過的消息提醒彈出來。
是媽**裁縫鋪隔壁的劉嫂發(fā)來的。
"念安，**今天中午在鋪子里哭了。有個穿得挺好的中年女人上午過去，說話嗓門特別大，把**罵了一頓，說什么你家女兒不懂規(guī)矩，嫁了人還往娘家跑，丟不丟人……**氣得手都抖了，又不敢跟你說。"
我把這條消息反復(fù)看了三遍。
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。是氣。
我撥了趙玉蘭的電話。
"媽，今天鋪子里是不是有人去了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沒……沒有啊，今天挺好的。"
她在騙我。
她不想讓我擔(dān)心。
"媽，劉嫂跟我說了。"
趙玉蘭不說話了。
半晌，她的聲音有點悶。
"就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說是韓子軒***姐姐。來了就說我沒把女兒教好，嫁了人還往娘家跑，丟人現(xiàn)眼。罵罵咧咧的，鋪子里好幾個客人都聽見了。"
"我說了她兩句，她嗓門比我還大，我懶得跟她在客人面前吵，就忍了。"
趙玉蘭頓了頓。
"沒事，媽扛得住。你別管這些。"
我攥著手機(jī)，太陽穴一跳一跳的。
劉桂珍的姐姐。
她人不敢來對付我，就派自己姐姐去我**鋪子里撒野。
欺負(fù)一個獨(dú)自做小生意的中年女人。
這一招，真的足夠下作了。
我什么都沒跟媽媽多說，只是讓她別往心里去，晚上回來給她做飯。
掛了電話，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。
之前的憤怒、委屈、傷心，在這一刻全部沉了下去，變成一種很冷很硬的東西。
不是不疼了。
是疼到了一個臨界點，就不疼了。
五分鐘后，我拿出手機(jī)，找到劉桂珍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不是韓子軒。
是她。
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"喂？"
"劉阿姨，是我，蘇念安。"
"喲，念安啊……"
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，隨即放緩了，帶上了一種刻意柔和的腔調(diào)。
"還在生阿姨的氣呢？那天是阿姨不對，阿姨太著急了。改口費(fèi)媽給你準(zhǔn)備好了，首飾也好好收著呢，就等你回來拿。"
我沒接茬，等她的下文。
果然，她話鋒一轉(zhuǎn)。
"念安，夫妻哪有隔夜仇的。你和子軒才剛結(jié)婚，鬧矛盾正常，但不能動不動就回娘家，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