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轉身：“什么叔叔阿姨？”
“就是住在我們家的叔叔阿姨啊，”小滿抱著那個布娃娃，那是**媽離婚前給她買的，洗得發(fā)白，“姐姐說他們不是真的在睡覺，他們在……在……”小滿皺著眉頭想詞，“在‘住’。姐姐說‘住’和‘睡’是不一樣的。”
阿木蹲下來，握住小滿的肩膀：“小滿，你聽爸爸說，這個房子只有兩層，沒有三樓，也沒有姐姐。你是做夢了，或者是看動畫片看多了，知道嗎？”
小滿看著他，眼神清澈得讓人心慌：“爸爸，姐姐就在你后面?！?br>阿木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他不敢回頭，死死盯著小滿的眼睛：“別胡說?！?br>“她沒有胡說?！?br>聲音是從背后傳來的，是個小女孩的聲音，清脆，但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陳舊感，像是老唱片里傳出來的童聲。阿木猛地轉身，背后空無一人，只有柜臺上的那本筆記本，被風吹開了一頁。
那一頁是空白的，但上面慢慢浮現(xiàn)出一行字，墨跡從紙里滲出來，像是血從皮膚下面透出來：
“小滿，七歲，來陪姐姐玩?！?br>阿木一把抓起筆記本，想摔在地上，但手剛舉起來，發(fā)現(xiàn)筆記本合不上了——紙頁之間像是粘著一層黏液，扯開的時候發(fā)出“?！钡囊宦?，像拔火罐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指腹上沾著一層透明的膠狀物，聞著像檀香，但舔一下是苦的，苦得舌頭發(fā)麻。
“操！”阿木罵了一句，抱起小滿就往外跑。
跑到院子里，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。古城的白天人聲鼎沸，隔壁“云水謠”的老板娘在晾床單，看見他抱著孩子沖出來，笑著說：“阿木，生意好了人也精神了啊，跑什么呢？”
阿木喘著氣，低頭看小滿。小滿正歪著頭看民宿的二樓窗戶，那里掛著白色的窗簾，窗簾后面似乎有一個紅色的影子一閃而過。
“爸爸，”小滿說，“姐姐說她不著急，她會等我。她說我只要寫自己的名字，就能永遠和她玩，她還會給我買一個真的芭比娃娃，不是你買的那個丑娃娃?！?br>阿木回到屋里，把筆記本鎖進保險柜。他決定不再用它，哪怕生意回落，哪怕回到從前吃泡面的日子。他不能拿女兒冒險。
但當天晚上，民宿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