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，劍身還在可憐巴巴地顫動著。她束發(fā)的絲帶松了，烏黑的長發(fā)散了一肩，狼狽得不行。
“太慢了。”裴驚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語氣里帶著戲謔，“你的‘因風起’確實做到了身隨風動，但問題是——你只想著隨風，忘了這招的核心是‘趁風’。風是助力不假，但你不能把主動權完全交給風。敵人不會等風來，你得學會在風中找到自己的節(jié)奏。再來?！?br>凌昭**摔疼的肩膀，把散落的頭發(fā)胡亂挽了挽，跑去把游絲劍撿回來，重新擺好架勢。
“柳絮因風起！”
這次她換了個思路，不再完全順應劍招本身的走勢，而是在風中加了一個微小的變向，試圖避開裴驚鴻的壓制。結果剛變到一半，重劍的劍脊又拍過來了，這次是拍在后背上，把她拍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。
“有進步?！迸狍@鴻難得夸了一句，“知道變通了，但變得太慢。繼續(xù)。”
凌昭咬牙，再次出劍。
一下午練下來，她摔了不下五十次。裴驚鴻出手其實很有分寸，每次都是劍脊拍擊，疼，但不傷筋動骨。等到夕陽西斜的時候，凌昭已經灰頭土臉，發(fā)絲散亂，衣裙上全是灰印子，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躺在練功場中央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。
裴驚鴻在她旁邊坐下來，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，又摸出一顆丹藥塞進凌昭嘴里。丹藥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，酸痛感頓時消減了不少。裴驚鴻看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伸手幫她把散亂的長發(fā)攏到耳后，動作粗獷卻意外地溫柔。
“累吧？”她難得語氣溫和。
“累?！绷枵延袣鉄o力，“師姐，我是不是特別笨？”
“是啊?！迸狍@鴻毫不猶豫。
凌昭：“……”
“但笨怎么了？”裴驚鴻又灌了一口酒，望著天邊的火燒云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，“笨鳥先飛嘛。我當年在北境的時候，笨得連怎么握劍都不會，師父教了我三年我才學會第一式。你以為誰都像大師兄那個**一樣，看一遍就會？告訴你，大師兄那是異類，不正常，咱們別跟他比。至于你四師兄，那是天生靈體，也屬于作弊的?！?br>凌昭偏過頭看她。二師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