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你記得我愛吃甜的。”
顧修遠親昵地捏了捏她的手背。
“當然記得?！?br>我盯著那塊桂花糕。
她吃完了。
沒有咳，沒有躲，沒有一點不舒服。
溫棠抬眼看我。
“林照，你又盯著我干什么？”
我把筷子放下，盡量讓聲音平穩(wěn)。
“你以前不是不吃桂花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很快笑起來。
“人會變啊。你還記著高中那點事呢？”
顧修遠也看向我。
“林小姐，棠棠這幾年身體好多了，別老拿過去的事嚇她。”
“身體好多了，也不會連過敏都好了?！?br>溫棠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包廂里安靜了。
我看著她左手上的銀鈴，一字一句問：“你的銀鈴為什么戴在左手？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隨手戴的?！?br>“你說過，只要見我，一定戴右手。”
溫棠笑得很輕。
“林照，八年了，你還拿小孩子的玩笑當真？”
我也想當它是玩笑。
可真正的溫棠不會忘。
她可以忘同學的名字，忘**排名，忘借過我多少錢。
她不會忘這只銀鈴。
因為銀鈴背面，刻著**媽去世前留給她的小名。
那個小名，只有我陪她去刻過。
我伸手去碰她的手腕。
顧修遠先一步攥住我的手。
他的力氣很大。
“林小姐，飯局上別鬧得太難看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她不是溫棠?！?br>顧修遠的臉色沒有變，只把我的手甩開。
“你再胡說，我會報警?！?br>溫棠站起來，眼圈說紅就紅。
“林照，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不好，可你不能因為我快結婚了，就說我是假人吧？”
這句話像一盆臟水，兜頭澆下來。
同學們的眼神立刻變了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林照以前和顧修遠也認識吧？”
“不會是還惦記人家未婚夫吧?！?br>“溫棠對她那么好，她怎么這樣。”
我站在那些聲音里，看著面前這個頂著溫棠臉的女人。
她哭得恰到好處，連肩膀抖動的幅度都像排練過。
可溫棠哭的時候，從來不會先看別人有沒有在看。
我拿起包。
“這頓飯我不吃了。”
溫棠的聲音追在我身后。
“林照，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，明天來試婚紗。別再說這種傷人的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