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著腰沖我喊："小蘇，我勸你識相點，把錢吐出來，咱們還能私了。要不然報了警，你這輩子就完了。"
我看著滿地的紙張，彎腰撿起離我最近的一張。
掃了兩眼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"劉強。"
"你還有臉叫我名字？"
"這張轉賬記錄，你從哪兒弄的？"
他一愣，隨即挺起**："我媽去銀行打的流水，****，你想賴？"
我把那張紙翻過來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紙質(zhì)不對。
銀行流水用的是熱敏紙或者專用打印紙，這張摸起來就是普通A4紙，連銀行的水印都沒有。
但我沒說。
我把紙放下，看著他。
"你要多少錢？"
第二章
劉強沒想到我這么直接，愣了一瞬。
錢桂芳的哭聲也卡了一下。
"你，你承認了？"他大伯瞪大眼睛。
劉強反應過來，立刻換了副嘴臉，往前逼了一步。
"一百萬，一分不能少。外加精神損失費二十萬。"
"對！"錢桂芳從地上爬起來，抹了把眼淚，"還有我的誤工費，來回打車費，我這腰疼的**病又犯了，醫(yī)藥費也得算上！"
我點點頭："行。"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劉強盯著我，眼睛里的貪婪藏都藏不住。
"你，你真給？"
"我工作間里有個保險柜，"我往后面指了指，"里面有我這些年攢的全部家當。你要的話，自己去拿。"
劉強和**對視一眼。
錢桂芳使勁點頭，推了他一把。
"還愣著干什么？趕緊去拿??！"
劉強大步往工作間走。
我沒攔他。
同事趙姐拉了一下我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："蘇念，你瘋了？真給他？"
我沒回答，跟在劉強后面走進工作間。
工作間里擺滿了半成品。
紙扎的別墅、轎車、家具，還有幾個沒上色的紙人，整整齊齊靠墻站著。
劉強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，顯然被這些東西瘆到了。
但一想到錢，他立刻又來了精神。
"保險柜呢？"
我指了指角落里那個鐵皮柜子。
"密碼多少？"
"092816。"
他三步并兩步?jīng)_過去，蹲下來撥密碼鎖。
咔嗒一聲，柜門開了。
劉強伸手進去掏，掏出一個紅布包。
沉甸甸的。
他眼睛亮了，迫不及待地扯開紅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