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和結(jié)婚紀念日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無數(shù)問題像毒藤一樣纏上來，勒得我喘不過氣。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米白色，試圖從那背影里找出任何熟悉的痕跡。沒有。完全陌生。

腳步聲又響起了，從廚房回來。我迅速鎖屏，將手機塞回枕下，閉上眼，調(diào)勻呼吸。腳步聲停在床邊。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，沉甸甸地壓在我臉上。黑暗中，感官被無限放大，我甚至能聽到他平穩(wěn)的呼吸聲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，那是他睡前剛用過的。一個會夢游的人，還會記得睡前洗澡嗎？

陳言？我忽然睜開眼，聲音因為刻意壓制而顯得有些沙啞。

床邊的影子似乎僵了一下。接著，他用那種完全清醒、甚至帶著點被吵醒的迷糊腔調(diào)回應：嗯？薇薇，怎么醒了？他伸手開了床頭燈，暖黃的光瞬間填滿房間。他**眼睛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切，做噩夢了？

燈光下，他的臉英俊溫和，毫無破綻。他根本沒醒，因為他根本就沒真正睡著?；蛘?，他演得太好。

我看著他，試圖從他眼里找出哪怕一絲慌亂。你剛才……好像起來了？

是嗎？他笑了笑，自然地掀開被子躺進來，伸手將我攬進懷里，動作流暢得排練過千百遍，可能去廁所了吧，迷迷糊糊的。最近項目壓力大，睡眠質(zhì)量是不太好。他下巴蹭了蹭我的發(fā)頂，別怕，我在呢。

他身上很溫暖，可這溫暖讓我如墜冰窟。我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規(guī)律的心跳，想起昨天下午，我借口整理換季衣物，摸到了他西裝口袋里那張皺巴巴的干洗店收據(jù)。日期是上周三，取衣日期是周五。上周三他說在開會，周五我取回衣服時，在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上，除了我們家里慣用的柔順劑味道，還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、但存在感很強的甜香。不是我的香水。同時縈繞的，還有后院雨后特有的、新鮮翻動的泥土氣息。我后院的花圃，上周根本沒動過。

老公，我忽然開口，聲音悶在他懷里，你最近……有沒有覺得自己晚上不太對勁？比如，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？

他**我頭發(fā)的手停頓了極細微的一瞬，快得像是我的錯覺。怎么這么問？

沒什么，我抬起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