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澤然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，停頓了一秒，隨即聳了聳肩，拉開椅子坐下。他將相機放在桌上，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下，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對面的女人。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裙，眉眼清冷而克制，像一座孤立的雕像。
會議開始后，柯念霽簡潔利落地講述了策劃案的主要方向，投影儀上的畫面隨著她的講解逐一切換。梁澤然靠在椅背上，單手撐著下巴，神情似乎有些漫不經(jīng)心，但當畫面切換到一張婚禮現(xiàn)場的照片時，他突然開口了。
“這個構(gòu)圖，太‘規(guī)矩’了?！彼穆曇舸蚱屏藭h室的沉默。
柯念霽微微皺眉，停下了話語。她看向?qū)Ψ?，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與試探：“規(guī)矩？”
“對，規(guī)矩。”梁澤然的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你看，這張照片表達的是一對新人的幸福時刻，對吧？但你看拍攝角度，完全是按照市面上典型的模板來的。構(gòu)圖沒錯，光影也恰到好處，但問題是——它沒有靈魂?！?br>他指著照片中的人物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這看起來像是兩個人在擺拍，而不是兩個人在生活。他們的笑是對著鏡頭的，不是對著彼此的。我不認為‘幸?！瘧?yīng)該是這樣被呈現(xiàn)的?！?br>會議室里一片沉寂。運營部的同事們面面相覷，這個攝影師的語氣實在是……讓人不太愉快。
“你覺得幸福應(yīng)該是什么樣的？”柯念霽抬起頭，語氣平靜，卻透著一絲冷意。
梁澤然似乎沒料到她會直接反問，愣了片刻后笑了笑：“幸福是沒有公式的，它應(yīng)該是自然流露的，是一種很私人化的狀態(tài)，而不是被設(shè)計好的姿態(tài)?！?br>“很抱歉，我們不是在討論哲學(xué)，而是在完成一個商業(yè)項目。”柯念霽的語氣依然冷淡，“我們的目標是用最專業(yè)的方式滿足客戶的需求，而不是在定義主觀情感的本質(zhì)?！?br>“也許你說得對?！绷簼扇凰坪醪⒉辉谝馑膽B(tài)度，他收起那副懶散的神情，正視著她，“但如果連照片本身都無法打動人，所謂的‘專業(yè)’又有什么意義？”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對峙感?？履铎V靜靜地盯著他，眼神深遠而復(fù)雜。梁澤然的目光同樣沒有躲閃，兩人之間似乎存在某種無形的較量。
最終，柯念霽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