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女警眼眶微紅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我端起紙杯，吹了吹水面的熱氣，低頭抿了一口。
水溫剛好，潤過干澀的喉嚨。
隔壁房間不斷傳來重物撞擊墻壁的聲音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緊接著是張大強破音的嘶吼。
“抓我！判我**！我認罪！我不該拐他！求求你們槍斃我吧！我一天都不想活了！”
女警重重放下手里的圓珠筆，咬著牙罵出聲。
“這群**！把你折磨成這樣，為了逃避法律制裁，居然裝瘋賣傻！”
我放下水杯，抬眼看著女警。
“警官姐姐，那面墻砸開了嗎？”
女警動作一頓，神色復雜地點點頭。
“砸開了。里面……確實有一只被水泥封住的巴西龜。龜殼上還刻著‘爸爸’兩個字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筆錄本推到我面前。
“陸深，別怕。心理醫(yī)生說你這是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，加上長期的精神壓迫，導致你產(chǎn)生了一些應激反應?，F(xiàn)在你安全了，把這三年他們怎么**你的事情，一五一十地說出來?！?br>我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“他們沒**我。我們是互惠互利的商業(yè)合作?！?br>女警愣住，手里的筆頓在半空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語速平穩(wěn)。
“三年前，張大強在車站給我遞水。我喝了，醒來就在山里。他要我給村里的老光棍當兒子?！?br>“我看了看村里的地形，三面環(huán)山，易守難攻，是一塊做封閉式管理的**寶地?！?br>“所以，我給他們制定了‘三年上市’計劃?！?br>女警的嘴巴微微張開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我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。
“第一年，我給他們普及了KPI考核**。誰拐的人少，誰就要被扣飯。張大強作為頭目，帶頭內(nèi)卷。第二年，我引入了末位淘汰制，業(yè)績最差的五個人被掛在村口的大樹上風干。第三年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他們業(yè)務模式單一，于是轉(zhuǎn)型做手工業(yè)，逼他們每天踩十六個小時縫紉機做鞋墊?！?br>“可是昨天，張大強突然**，說他受不了了，要出去自首?！?br>我嘆了口氣，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。
“爛泥扶不上墻。我剛拉到鎮(zhèn)上**站的訂單，他就跑了。警官姐姐，你能幫我聯(lián)系一下勞動局嗎？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