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極小聲的，像蚊子哼哼："我今天很有錢。"
"叮！扣款一百元。當前余額：負一百。"
手機銀行沒有短信提醒。但林想想知道，這錢是真的沒了。因為她在心里默默計算：如果月底發(fā)工資時，系統(tǒng)真的扣走了這筆錢，那她的可支配余額就會少一百。
[……這系統(tǒng)怎么扣款？直接從***？]
"從因果層面。你月底會莫名其妙少一百塊，可能是丟錢，可能是買東西被多收，總之，那一百塊會以合理的方式消失。"
[……這不就是**嗎！]
"不，這是說假話的代價。"實話君糾正她，"宿主，你要學會接受現(xiàn)實。從今天起，你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真金白銀。"
林想想趴在桌上，感覺人生無望。
這時候，Lin**扭著腰走過來。她今天噴了香水，甜膩得像打翻了一瓶蜂蜜。
"想想~"Lin**的聲音嗲得能滴出水，"昨天的事，我不怪你哦。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~"
林想想抬頭看她。
Lin**的眼睛里閃著光，不是善意，是那種"讓我再試探你一下"的光。
"對了，"Lin**湊近，壓低聲音，"你覺得……我最近是不是胖了？"
這是職場經(jīng)典陷阱。
標準答案："沒有啊，你身材很好。"
但林想想看著Lin**的臉，那張涂了厚厚粉底的臉，確實比上個月圓了一點。下巴的線條模糊了，腰上的贅肉在緊身裙里勒出了一圈。
她想說假話。她想保住這一百塊。
但實話君在她腦子里吹口哨："一百塊哦~夠你吃三頓麻辣燙了~"
林想想的胃在抽搐。
"你比昨天胖。"她說。
Lin**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"……什么？"
"你比昨天胖。"林想想重復(fù)，聲音機械得像復(fù)讀機，"前天你穿這條裙子，腰上還沒勒出印。今天有了。而且你下巴上的粉，比昨天厚了半毫米，說明你在遮瑕。遮瑕的原因是臉圓了，輪廓線沒了。"
Lin**的嘴張成了O型。
"還有，"林想想補充，"你的香水噴多了，蓋不住汗味。說明你今天趕地鐵趕得很急，出汗多。出汗多是因為體重增加了，代謝負擔大。"
茶水間門口，兩個路過的同事停下了腳步，瞪大眼睛。
Lin**的臉從白變紅，從紅變紫。她張了張嘴，想罵什么，但林想想已經(jīng)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電腦屏幕。
"你……你……"Lin**跺腳，轉(zhuǎn)身跑了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憤怒的鼓點。
"叮！今日扣款：零元。宿主表現(xiàn)優(yōu)秀，獎勵一句忠告：下午三點，別去茶水間，會遇見更尷尬的事。"
[什么尷尬的事？]
"去了就知道了~"實話君賣關(guān)子。
林想想決定聽話。下午三點，她沒去茶水間。
但她聽見了。整個辦公區(qū)都聽見了。
Lin**在茶水間里，跟另一個同事吐槽林想想："那個**，她憑什么說我胖？她自己才是豬吧？"
然后，林想想的聲音——不，不是林想想，是另一個同事在復(fù)述林想想的話："Lin**，想想讓我轉(zhuǎn)告你，你背后說人壞話的時候，聲音小一點，因為茶水間的門不隔音，全辦公區(qū)都聽見了。"
接著是一片死寂。
再接著是Lin**的尖叫。
林想想坐在工位上，把耳機音量調(diào)到最大，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但她的嘴角，很不爭氣地上揚了。
[……說實話，有點爽。]
"當然爽。"實話君說，"真相就是武器，宿主，你正在武裝自己。"
周三，林想想被孤立了。
不是那種明顯的排擠，是更隱蔽的、更誅心的那種。沒人跟她說話，沒人跟她吃飯，沒人跟她一起等電梯。
中午十二點，她端著餐盤走進食堂，原本熱鬧的長桌，在她靠近的瞬間，空出了一**。
像摩西分紅海。
林想想端著盤子，站在原地，有點茫然。
[……我就這么可怕？]
"你現(xiàn)在是職場***。"實話君解釋，"沒人知道你會在什么時候爆炸，所以大家都繞著你走。"
林想想找了個角落坐下，獨自吃飯。對面桌的三個女生，原本聊得熱火朝天，看見她，聲音立刻低了八度，然后端著盤子換到了另一張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