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客廳沙發(fā)上坐了一會兒。
然后葉晴從廚房出來了。
我看著她。
"葉晴，這套房子，是租的吧？"
她端著杯子，手停了一下。
"葉晴。"
她把杯子放到桌上："老房子賣了，湊手術(shù)費。"
我沒出聲。
"你進手術(shù)室那天，錢剛到賬。中介之前就掛上了，爸媽簽的字。"
"你應(yīng)該跟我說。"
"那時候你躺在手術(shù)室里，跟你說有什么用？"
"那套房子是**媽一輩子……"
"我知道。"她坐到我對面，聲音很輕："我爸說了，房子沒了可以再想辦法，人沒了就真沒了。"
陽臺上，岳父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沒有拿煙，就那么安安靜靜坐著。
天慢慢黑了。
在岳父岳母家住了三個星期。
我的身體恢復(fù)得還行，能下床走路，能自己吃飯，上下樓也不用人攙。
這三個星期里，我給我媽又打了四次電話。
前兩次沒接，第三次接了，說了不到三十秒："銘子，媽在忙，回頭打給你。"然后又沒了消息。**次干脆是關(guān)機。
我爸那邊也一樣，發(fā)消息不回，打電話不接。
葉晴看在眼里，什么都沒說。
有天下午我靠在窗邊曬太陽，葉晴在旁邊整理單據(jù)。
安安靜靜的，連翻紙的聲音都壓著。
門鈴響了。
葉晴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我媽，提著兩個大袋子，身后跟著我爸，兩個人都穿了新外套，臉上掛著笑。
"媽？"葉晴愣了一下。
"來看看銘子嘛，這么大個手術(shù)，當(dāng)**總得來。"
我媽提著東西往里走，掃了一圈客廳，邊走邊說："這個小區(qū)還行，就是樓層低了點。葉晴，你岳母在家不？我?guī)Я诵┳约译绲乃岫菇?，給她嘗嘗。"
"我媽出去買菜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