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別指望我給你好臉色。"
裴衍看著她，沒有辯解。
沈若棠盯了他幾秒，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"回來就好。"
她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響。
裴衍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鑰匙。
東湖一號。
那是他三年前住的地方。兩百平的湖景公寓，整棟樓都是裴氏的產(chǎn)業(yè)。
他忽然想起一個小時前，蘇瑤說"這房子歸我，你凈身出戶"時的表情。
那套房子，六十平，月供三千五。
他當時覺得，那就是他能給她的全部了。
裴衍笑了一下，笑容里沒什么溫度。
走吧。
回家。
4
第二天。
蘇瑤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(tài)。
照片里，她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，站在一輛白色保時捷前面。男人側(cè)臉輪廓分明，下巴線條鋒利，一看就是花錢保養(yǎng)過的精致。
配文：新生活，新開始。感謝命運讓我遇見對的人。
底下一片評論。
"天吶瑤瑤！這是你新男友嗎？好帥！"
"保時捷！姐妹你是不是要飛升了！"
"等等……你不是結(jié)婚了嗎？離了？"
蘇瑤一條條回復，語氣輕快："對，離了。之前那個就是個窮鬼，耽誤我三年。現(xiàn)在遇到銘軒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愛情。"
賀銘軒坐在駕駛座上，看著蘇瑤發(fā)朋友圈，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。
"發(fā)完了？"
"嗯。"蘇瑤放下手機，湊過去親了他一口，"銘軒，今天去哪？"
"先去把你的卡辦了。"賀銘軒發(fā)動車子，"我名下有張副卡，額度五十萬，夠你花嗎？"
"夠夠夠！"蘇瑤眼睛亮了，摟住他的胳膊，"銘軒你對我真好。"
"那當然。"賀銘軒單手打方向盤，"你是我女人，不對你好對誰好？"
蘇瑤幸福地靠在他肩上，心里想：這才是她該過的日子。
不是每天聞著那股嗆人的藥味，看著裴衍那張蒼白的臉，聽他絮絮叨叨說"藥要按時喝"。
煩死了。
她現(xiàn)在身體好得很，能跑能跳能蹦迪，哪有什么病？
裴衍就是拿那個當借口，想拴住她。
幸好她清醒得早。
——
與此同時。
東湖一號，主臥。
裴衍睜開眼的時候，陽光已經(jīng)透過落地窗鋪滿了整張床。
他躺了幾秒，盯著天花板。
身下是兩萬塊的乳膠床墊，頭頂是意大利進口的水晶吊燈，窗外是整片東湖的湖景。
和昨天那個六十平的出租屋相比，像兩個世界。
他坐起來，走到洗手間。
鏡子里的人面色蒼白，顴骨微微凸出，眼窩凹陷，嘴唇?jīng)]什么血色。
三年的心頭血虧損，把他從一個意氣風發(fā)的年輕人，熬成了這副鬼樣子。
裴衍擰開水龍頭，冷水拍在臉上。
他抬起頭，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。
"夠了。"他對鏡子里的自己說。
從今天開始，裴衍不再是那個騎電瓶車給老婆熬藥的窮酸男人。
他是裴氏醫(yī)藥唯一的繼承人。
是裴正清傾盡畢生所學培養(yǎng)出的醫(yī)學天才。
是二十四歲就在《柳葉刀》發(fā)表三篇論文的裴衍。
手機響了。
沈若棠的消息：樓下等你。八點十分了，再不下來我走了。
裴衍換了身衣服——衣帽間里掛滿了三年前的衣服，尺碼大了一圈，他隨便挑了件黑色襯衫，袖口挽了兩道。
下樓。
一輛黑色邁**停在樓下，沈若棠靠在車門上，墨鏡推到頭頂，上下打量他。
"瘦成這樣，衣服都撐不起來了。"她皺眉，"下午帶你去量體裁衣。"
"不急。"裴衍拉開車門坐進去，"先去實驗室。"
沈若棠沒再說什么，上車，踩油門。
邁**無聲滑出小區(qū)。
"對了。"沈若棠開著車，語氣隨意，"你那個……前妻，叫什么來著？"
裴衍偏頭看她。
"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"沈若棠目視前方，"爺爺讓我查的。我只是確認一下名字。"
"蘇瑤。"
"蘇瑤。"沈若棠重復了一遍，"行，我記住了。"
她的語氣太平淡了。
平淡得讓裴衍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"師姐。"
"嗯？"
"別動她。"
沈若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。
"你還護著她？"
"不是護著。"裴衍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，"她的病……停藥之后，最多一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