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是陳浩的聲音?！蔽衣犚娮约旱穆曇艉芷届o，像是在匯報工作進度。
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。然后傳來林雪壓低了聲音的罵：“你是不是有病？跟蹤我？”
我沒回話，掛了。
我請了年假打車去了她家樓下。她租的那個老小區(qū)，我送了將近一年外賣她嫌丟人。我站在路燈底下，看見六樓她房間的燈亮著，窗簾沒拉好，能看見兩個影子。
那個男聲我沒法通過耳朵聽到，但隔著幾十米，那個玄乎的收音機又響了。這次是林雪的心里話，帶著一股得意和嫌棄。
“沈渡那廢柴終于甩掉了，晦氣。幸好沒讓他碰到陳浩，不然我還得解釋為什么跟他在一起。不過沈渡也是可憐，被公司當傻子用，還傻呵呵覺得自己能升職。算了，不關我事?！?br>然后一個男聲在她腦子里響起——不是跟我說，是回她的話：“你那前男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技術部的？”
林雪心里笑了笑：“就是個工具人，別提他了?！?br>我在路燈下面站了很久。
秋天的夜風吹過來，我發(fā)現自己手在抖。不是冷，是氣。
氣自己。氣我一年多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把自己當人肉防火墻，連跟朋友喝酒的時間都沒有。林綠每次說“你什么時候陪我”，我說“等項目上線”。我還以為她在等我，以為她是支持我的人。
結果人家早就在找下家了。
我把手機放進兜里，轉身往小區(qū)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巷子里忽然竄出三個人，其中一個叼著煙，沖我咧嘴。
“哥們，借點錢花花？”
我看了一眼他們三個人，三張臉在路燈下黃澄澄的，像剛從下水道爬出來的老鼠。而我此時腦子里，清清楚楚聽見其中領頭那個人的想法。
“一個弱雞，看著就好欺負。打完搶完，扔巷子里完事。”
這聲音比剛才聽到的所有人都清晰，也更惡。
我盯著他，沒動。
“聽見沒有？”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拳頭攥著，準備動手了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左邊口袋里有一把折疊刀，但你不打算用，因為用刀會留血，你怕查監(jiān)控查出指紋。你想把我打暈了再搜，搜完扔垃圾箱旁邊那條溝里。對嗎？”
那個混混的臉色刷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