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跡端正，像她這個人，溫軟，卻不是沒有骨頭。
傅硯深莫名煩躁，把協(xié)議摔回桌上。
而門外，沈知夏走到樓梯口，終于扶住扶手，慢慢蹲了下去。口袋里的體檢單滑出來，被風卷起，輕飄飄落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。
她后來回想這一夜，才明白真正壓垮人的從來不是一句重話，而是你捧著最后一點希望站在門口，里面的人卻連回頭看一眼都嫌多余。雨聲越大，她心里越靜，靜到終于聽見自己說：夠了。
白月光的舊傷
第二天一早，林婉寧住進了傅宅。
她被司機扶下車，身上披著米白色羊絨披肩，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?？匆娚蛑模仁钦?，隨即溫柔地笑了笑。
“知夏，打擾你了?！?br>沈知夏端著水杯站在客廳，沒有接話。
傅硯深從她身后走過，語氣淡淡：“婉寧腿傷復發(fā)，需要靜養(yǎng)幾天?！?br>“傅宅是你的地方，”沈知夏說，“不用跟我解釋。”
傅硯深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。她今天穿了件淺灰毛衣，頭發(fā)松松挽著，臉色比昨天更白，卻平靜得不像她。
林婉寧垂下眼：“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？如果知夏介意，我可以去酒店?！?br>傅硯深皺眉：“沒人讓你走?！?br>這話像一記耳光，輕飄飄落在沈知夏臉上。她把水杯放下，轉(zhuǎn)身要上樓。
林婉寧忽然低呼一聲，身子歪倒，手邊的藥瓶滾了一地。
“我的腿……”
傅硯深立刻扶住她，抬眼看向沈知夏，眼神冷下來：“你碰她了？”
沈知夏停住。
她離林婉寧隔了整整三步。
“我沒有?！?br>“這里除了你，還有誰？”
沈知夏看著他扶著林婉寧的手，忽然笑了。她笑起來很輕，像一口氣終于散了。
“傅硯深，你問我之前，甚至不愿意低頭看一眼地上的腳印?！?br>客廳地毯上，林婉寧的高跟鞋印往旁邊偏了一截，正好踩在藥瓶旁?？筛党幧顩]有看。
他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林婉寧抓著他的袖口，眼眶泛紅：“硯深，算了，也許知夏不是故意的。當年的事都過去了，我不想再計較?！?br>當年的事。
這四個字像針，扎進沈知夏心口。
三年前，車禍現(xiàn)場一片火光。她拼命把傅硯深從駕駛座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