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酒水臺，要了杯最烈的威士忌，靠在吧臺邊，瞇著眼打量全場。

自由撰稿人沈安就是這時候注意到他的。她早就認識顧云舟，同一個圈子，打過幾次交道，印象里是個溫和但有點無趣的男人，文章扎實但缺乏鋒芒。可今晚這個“顧云舟”……不對勁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團沉默燃燒的火，眼神掃過人群時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審視，還有一絲玩味。

沈安端著酒杯走過去?！邦櫨庉?？今晚風格很不一樣啊。”

江辰轉頭看她。沈安個子高挑，短發(fā)利落，眼神聰明又直接。他笑了，不是顧云舟那種禮貌克制的笑，而是帶著點痞氣。“人嘛，總要換換口味。你是？”

“沈安。寫點東西混飯吃?！?br>
“沈安……”江辰念了一遍，點點頭，“我看過你寫的那篇關于舊城區(qū)拆遷的調查報告，夠狠，也夠真實。比那些****的玩意兒強多了。”

沈安挑眉。那篇報道得罪了不少人，圈內毀譽參半，顧云舟以前從未提過。“沒想到顧編輯也看這種‘不夠正能量’的東西?！?br>
“叫我江辰。”他碰了碰她的酒杯，“顧云舟是另一個人。”

沈安愣住了。這話聽起來像玩笑，但他的眼神太認真。

那晚他們聊了很久。江辰對出版、文化圈子的見解尖銳甚至偏激，但奇異地總能戳中沈安心里那些模糊的想法。他談起音樂、電影、那些顧云舟絕不會涉足的邊緣文化，眼里有光。沈安感到一種久違的、智力與性情上的雙重吸引。這和之前與顧云舟那種客氣而隔閡的交流完全不同。

聚會散場時，雨又下了起來。站在酒吧門口，沈安說：“我開車了，送你？”

江辰看著她，雨水順著玻璃穹頂流下，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?！昂冒??！?br>
車里放著后搖音樂，氛圍微妙。沈安忍不住問：“你剛才說……顧云舟是另一個人，什么意思？”

江辰看著窗外流動的雨夜霓虹。“字面意思。這身體里，住著兩個人。一個是他，循規(guī)蹈矩的顧編輯。一個是我，不想當任何人的影子，只想痛快活一場的江辰。”

沈安手一抖，車子輕輕晃了一下?！澳闶钦f……人格**？”

“他們喜歡叫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