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玄色四團龍袍，羊脂玉束帶，玉樹臨風。
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寫著“貴不可言”。
四皇子元厲，大晟朝最尊貴的皇子，胤承帝最器重的兒子。
我跪下，心里迅速盤算說辭。
這個男人是我?guī)驮獣兯杳鎸Φ淖顝姅橙恕?br>他的情報網，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。
“你就是沈念？抬起頭來?！?br>他的眼神銳利到仿佛能割開所有偽裝。
“奴婢沈念，見過寶親王?！?br>“本王聽說，五弟府上來了個能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“能談火器能論海防。本王以為是哪個隱居高人。沒想到——”
他彎腰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是個宮女?！?br>他的手很涼，眼神充滿了玩味。
“一個宮女，懂火器？”
“奴婢不懂，只是看過幾本洋人的書?！?br>他把手收回去，冷笑。
“哪本？能讓你寫出那樣的文章？”
元晝站在門外，臉色煞白，不敢進來。
在四皇子面前，五皇子確實要低著頭走路。
“王爺既然看過奴婢的文章，奴婢就不藏著掖著了?！?br>我準備主動出擊。
“奴婢寫這些，是因為奴婢覺得，大晟朝該變一變了。”
“變？你覺得靠五弟，能變？”
“和親王至少愿意學新東西?！?br>“本王也可以學。”
“寶親王學不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寶親王身邊的人，只會順著王爺的心思說話。王爺聽不到真話，就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正在變成什么樣子?！?br>元厲的眼神變了。不是憤怒，是意外。
大概這世上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“你覺得本王聽不到真話？”
“王爺能聽到，但會信嗎？奴婢說西洋火器五十年就能打到三百步以外，王爺信嗎？”
他沉默了。他不信。
這個時代所有人都不信——
他們不知道工業(yè)**已經開始了。
不知道蒸汽機、電報、鐵路正在改變人類命運。
“有趣。本王記住你了?！?br>元厲笑著走了。
元晝進來時，臉色還是白的。
“他對你說了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沈念，你不能跟他走得太近?！?br>“我知道。王爺放心，奴婢與他——道不同，不相為謀?！?br>元晝欲言又止，最終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