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清寧，話不能這么說。”
“沒有這個家，你能活到今天？”
我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。
“所以你們生我，就是為了養(yǎng)一頭待宰的豬？”
母親啪地摔了鍋鏟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臉色鐵青：“你怎么說話的！”
“我和**供你吃供你穿，讓你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。你就這樣報(bào)答我們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竟一時無言以對。
所以，你們生我，就是為了讓我報(bào)答你們？
弟弟沈浩從房間探出頭。
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又縮回去。
我追過去，推開門。
他慌忙關(guān)掉手機(jī)上一個界面。
但我看清了，上面寫著“子系統(tǒng)·氣運(yùn)轉(zhuǎn)接”。
我撲過去搶手機(jī)。
他沒來得及鎖屏。
屏幕上顯示沈浩的子賬戶：“本月從主宿主轉(zhuǎn)接氣運(yùn)值: 2.3，折合金額: 83000元”。
我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。
“你在吸我的命？”
沈浩臉白了。
他撲過來搶手機(jī)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吸又怎樣？反正你都要死。”
我攥緊手機(jī)：“所以你們都知道？”
沈浩冷笑一聲。
母親在門外敲門，聲音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清寧，你弟還小，讓他賺點(diǎn)零花錢怎么了？他又沒害你。”
沒害你。
三個字像刀子扎進(jìn)胸口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突然想笑。
原來他們知道，全都知道。
父親知道，母親知道，連弟弟都在吸我的血。
只有我，最后一個知道。
我的命從出生就被賣了。
我沖出家門。
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天已經(jīng)黑了，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腳后跟磨出了泡。
系統(tǒng)界面突然彈出一條亂碼警告。
我一個字都看不懂。
但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我第一次“做夢”。
夢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。
他站在一片**中，張嘴說著什么。
我聽不清。
但看到他的眼睛，里面全是血絲。
他看起來很累，像是很久沒睡了。
我想伸手碰他，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。
驚醒時枕頭是濕的。
臉上全是淚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盯著天花板。
系統(tǒng)界面安靜地掛在右上角，剩余壽命：44年。
不，是43年零幾個月。
每一秒都在減少。
我閉上眼睛。
那個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