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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明末:鐵血山河

明末:鐵血山河 自律的孤貓 2026-05-14 10:09:56 歷史軍事
武昌之戰(zhàn)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清順治十八年 八月初八 公元1661年9月1日 ,殘陽如血,浸染著新立的“鄧”字帥旗。,焦土與血腥的氣息彌漫在每一條街巷。,玄色戰(zhàn)袍在風中隨風飄揚。。,本是后世二十一世紀一名普通理工科大學生,卻在一場意外中穿越至此。、山河破碎的亂世。。... 公元1658年春。,很快被大順軍余部袁宗弟的巡邏隊發(fā)現。,面料光滑如鏡。,從未見過這等物什。,又抬眼打量鄧名那張保養(yǎng)得當、英挺白皙的年輕臉龐,心中驚疑不定。
這等華貴衣物,絕非尋常百姓所能擁有。
再看此人面容白凈,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,怕是哪位落難的大明宗室。
袁宗弟不敢怠慢,命人將鄧名帶回營中。
鄧名面對袁宗弟的試探,既不承認也不否認,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了幾句。
他后世帶來的見識與談吐,舉手投足間那股子從容,更讓袁宗弟確信此人來歷不凡。
恰逢夔東明軍缺兵少將、急需人才,袁宗弟便將他留在軍中,但是軍中慣例,必須先小兵開始做起。
鄧名自此開始了他在這個時代的**。
他穿上了破舊的明軍軍衣,跟其他士兵一樣吃糙米、喝野菜湯。
在軍中,靠的是本事吃飯。
不過鄧名心里并不慌張。
他在后世有個退伍兵的表哥,閑來無事教過他幾套軍體拳。
那些拳法雖不是什么高深武藝,卻講究發(fā)力技巧與身體協調,一招一式都透著扎實。
鄧名來到這個時代后,將軍拳法中的發(fā)力方式、步法移動、反應速度等理念。
融入到刀劍的劈砍刺擊之中。
他結合真實戰(zhàn)場,日夜揣摩,反復練習。
將后世的訓練方法與冷兵器實戰(zhàn)結合。
漸漸摸索出一套屬于自己的搏殺技巧。
他第一次嶄露頭角,是在夔東山區(qū)的一場遭遇戰(zhàn)。
十來個清軍斥候摸進了明軍防區(qū),鄧名所在的哨隊奉命截擊。
混戰(zhàn)中,他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,他握著刀的手起初在發(fā)抖。
可當一把清軍長矛刺向他的胸口時,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。
他側身躲過,反手一刀,砍翻了第一個敵人。
鮮血濺在臉上,滾燙的,帶著腥味。
他沒有時間多想,第二刀、第三刀……
退伍兵表哥教他的那些發(fā)力技巧與步法,已被他融入了冷兵器刀法之中。
此刻竟像刻在骨子里一般,每一刀都干凈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那一仗,他親手殺了三個清軍,自己卻毫發(fā)無傷。
戰(zhàn)后,哨長清點戰(zhàn)功,上報了鄧名的名字。
袁宗弟聽說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竟如此勇猛,便立刻將他提拔為小旗,手下有了十來個兵。
鄧名在之后的戰(zhàn)斗中逐漸名聲鵲起,軍職節(jié)節(jié)攀升,麾下兵馬也日益壯大。
在此期間,他先后結識了幾位志同道合的義子和許多抗清義士。
周開荒、李星漢、袁象、熊蘭,還有女將軍趙天霞,以及熊蘭之妹——女掌柜熊勝蘭,女醫(yī)官談云仙等人。
眾人各懷所長,或勇猛善戰(zhàn),或擅于后方運籌謀劃或精于醫(yī)治,這些人逐漸成為鄧名抗清大業(yè)的左膀右臂。
他利用后世的知識,在夔東山區(qū)簡陋的工棚里,與幾位老匠人反復試驗,改進了燧發(fā)機構。
他用簡陋的**彈簧和精心打磨的燧石,造出了第一批不懼風雨的“燧發(fā)火銃”。
盡管產量有限,卻逐漸成為他麾下士兵最信賴的火器。
他還從那些老獵戶身上,再結合后世的知識,學會了在山地中偽裝潛行的技巧,并加以改良。
他用粗麻布縫制了與山林同色的罩衣,邊緣綴上枯草和樹葉,趴在地上便與山石融為一體。
士兵們穿上這種“吉利服”,在山地伏擊戰(zhàn)中如虎添翼,神出鬼沒。
他從中挑選最機靈、最膽大的士兵。
組建了一支專門執(zhí)行偵察、偷襲、斬首任務的小分隊,取名“豹梟營”——豹者敏捷,梟者無聲。
這支隊伍日后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尖刀。
...
鄧名的打仗風格與這個時代的將領截然不同。
他不喜正面硬拼,而是善用迂回包抄、小股精兵出奇制勝。
他帶著幾百人,在山林間晝伏夜行,摸到清軍側后,趁其不備突然殺出。
他經常親率豹梟營換上清軍的衣甲,混入敵營,里應外合。
他在險要處設伏,以少勝多,打得清軍暈頭轉向。
從夔東到萬縣,從萬縣到奉節(jié),他一路小勝,積小勝為大勝,名聲漸漸在軍中傳開。
人們開始議論那個百戰(zhàn)百勝的年輕將領。
說他用兵如神,說他麾下的火銃能雨夜連發(fā),說他手下的豹梟營個個能飛檐走壁。
文安之,這位大明德高望重的督師,也在此時聽說了鄧名的名字。
...
永歷十三年夏,文安之召見了鄧名。
文安之指著帳外連綿的群山,長嘆一聲:
“如今山河破碎,聽聞永歷天子已南狩緬甸,國勢危如累卵。你有何救國之策?”
鄧名沉默了片刻,望著遠處云遮霧繞的山峰,忽然昂首道:
“天子雖狩于外,大明未亡!學生以為,南狩非永失,天子在,則天下人心在?!?br>“當務之急,不是自怨自艾,而是整軍經武,固守夔東,聯結川楚,養(yǎng)精蓄銳?!?br>“待時機成熟,揮師南下,迎回天子,重整河山。只要天下還有一寸土地不陷于虜,大明就沒有亡!”
他頓了頓,聲音愈發(fā)堅定:
“學生不才,愿為先鋒,以手中刀劍,為大明披荊斬棘!”
文安之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嘴角微微顫動。
他沒有多說什么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,將鄧名留在身邊,授以更高職銜。
...
永歷十三年秋,鄧名已在夔東站穩(wěn)腳跟,開始將觸角伸向四川。
他建立“軍工坊”,利用當地煤鐵資源,統一火器口徑。
制定生產標準,使燧發(fā)火銃的產量與可靠性穩(wěn)步提升。
而后從混血泰西人卡特琳娜手中購買了幾門紅夷大炮。
針對其炮身過重、移動不便、射速慢的缺點,重新設計了炮架,統一了**規(guī)格,并改進了瞄準具。
經過改良的新式大炮,雖然口徑略有減小,但射速更快,精度更高,更適合野戰(zhàn)。
...
永歷十四年春,他帶著幾名義子,喬裝改扮成清軍,原本只是想打探吳三桂的情報。
卻陰差陽錯的在路上偶遇了正在前往昆明的孔時真。
她是大漢奸孔有德的孤女。
其父孔有德被李定國擊敗、自刎身亡后,她獨自逃到北京,后被滿清**封為和碩明珠格格。
當時孔時真正奉太后之名,被迫要去昆明和吳三桂之子吳應熊成親。
鄧名以“滿腹詩詞歌賦”逐漸博得了這位格格的青睞。
在她面前吟誦了后世的“眾里嫣然通一顧,人間顏色如塵土” “人生若只如初見”等名句。
讓孔時真驚為天人,并引為知己。
借助孔時真的掩護和信任,鄧名一行人順利進入昆明。
而鄧名在期間救助了不得志,過的很窘迫狼狽的滿洲正藍旗紹爾岱。
他們在城中潛伏數日,摸清了**庫的布防,趁夜?jié)撊?,打算用改良的?*炸毀了整座庫房。
關鍵時刻,遇上了正藍旗的邵爾岱等人。
紹爾岱目睹其膽略與手段,加上之前被他救助,投桃報李,最終下定決心投效。
最終,他們爆破成功,爆炸聲震動了整個昆明,火光沖天,吳三桂暴跳如雷,滿城搜捕。
而鄧名最終帶著義子們和邵爾岱等人,從容出城,安全返回四川。
在這之前,孔時真曾有意招鄧名為額駙,要帶他回北京。
鄧名假意應允,孔時真滿心歡喜,以為覓得知音良婿。
誰知后來才知鄧名竟是明軍將領,她頓時惱羞成怒,發(fā)誓定要親自找鄧名算這筆賬。
...
永歷十四年冬,鄧名率軍出夔門,兵鋒直指重慶。
吳三桂急遣副將趙良棟率兵往援。
趙良棟素以悍勇著稱,麾下兵馬精良,此番星夜兼程,亦有報仇之意。
之前在昆明時,鄧名曾喬裝清軍千總,與他有過一番交情。
此番狹路相逢,趙良棟自忖舊恥可雪,卻不想敗于鄧名之手。
一戰(zhàn)之下,趙良棟全軍覆沒,本人亦被生擒。
糧草器械,盡數落入明軍囊中。
鄧名趁勢親率精銳,一鼓作氣,攻克重慶。
文安之聞訊重慶**!
大喜,不顧病體之身,親赴重慶。
彼時永歷帝已南狩緬甸,**音訊隔絕,文安之遂以督師之權。
越次封鄧名為“四川湖廣軍務提督”,總攬兩省抗清大局。
...
永歷十五年春,鄧名揮師東進湖廣。
他先以里應外合之計智取襄陽,旋即一路勢如破竹,兵鋒直抵鐘祥城下。
鐘祥一戰(zhàn),他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對手——孔時真。
這位昔日與他有過舊誼的滿洲格格,竟親率烏真超哈炮營前來。
口口聲聲要與他清算在昆明那筆“騙她感情”的舊賬。
兩軍交鋒未及半日,鄧名只略施小計,孔時真便兵敗如山倒,本人也成了階下之囚。
孔時真心有不甘,對他有慍怒,鄧名卻并未為難她,只將她留在身邊,暫且安置。
...
永歷十五年五月,鄧名于孝感與吳三桂正面交鋒。
此前,吳三桂在昆明的**庫已被鄧名炸毀,軍中火器**補給不繼。
反觀鄧名,自出夔門以來百戰(zhàn)百勝,湖廣境內摧枯拉朽,士氣正盛。
而清軍面對鄧名,幾無勝績,吳三桂麾下士氣低落。
戰(zhàn)事一開,鄧名以火銃正面壓制,又暗遣死士炸塌孝感一段城墻,大軍乘勢涌入城中。
數萬吳軍精銳潰不成軍,吳三桂僅率殘兵倉皇退回云南,沿途兵無戰(zhàn)心,一路潰散。
...
永歷十五年七月,鄧名麾下已聚眾數萬,火器精良,士氣如虹。
他揮師繼續(xù)東進,連克數城,兵鋒直指武昌。
武昌——這座由大漢奸洪承疇苦心經營多年的湖廣堅城。
洪承疇抽調湖廣重兵死守武昌,城頭火炮晝夜不息,滾石檑木如雨而下。
鄧名的將士前仆后繼,每一寸城墻都需用命來填。
危急關頭,一直隨軍多日的孔時真終于為鄧名所折服,決意歸附。
她麾下的孫延齡與烏真超哈炮營也隨之投效,成為攻城的重要助力。
加之周培公在城內暗中策應,以及義子們與趙天霞以死相搏…
鄧名終于攻下武昌,并將大漢奸洪承疇生擒于城破之際。
...
鄧名站在武昌城墻高處,望著穿透云層的日光。
那光線仿佛能刺破時間,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一個多時辰前。
一個多時辰前 湖廣總督府衙內。
親兵押著一個綁縛著的干瘦老頭,來到了鄧名面前。
那人穿著一身沾滿塵土的清朝一品官服,官帽早已不知去向。
露出了光禿的額頭和身后那條金錢鼠尾發(fā)辮。
他便是洪承疇,昔日的大明薊遼總督,后來的大清招撫南方總督軍務大學士。
此刻,他雖為階下囚,腰桿卻依舊挺得筆直。
只是那雙老眼里,只剩下了一片渾濁。
鄧名揮了揮手,讓親兵退到遠處。
只留下他與這位臭名昭著的大漢奸單獨談話。
“洪承疇?!?br>鄧名開口道。
“當初昆明之別,一別就是一年多?!?br>“你想不到吧,會落入我手上。”
洪承疇眼簾微垂,不屑一顧道。
他心中冷笑:
想過?自然日夜都想,想的是如何將你這禍根除之后快。
“呵…成王敗寇,何須多言?要殺變便殺?!?br>鄧名冷笑道。
“哦?你這時候,倒有氣節(jié)了?真是諷刺?!?br>他向前踱了半步,目光冷冽。
此人越是如此,他便越想剖開那層硬殼,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。
洪承疇別過臉,目光空望向庭院里面的一棵松樹,不再言語。
多說無益,他早已不奢望還能活命。
鄧名于是問道。
“我心里始終有一事不明。你為滿清如此殫精竭慮,究竟是為了什么?”
風穿過庭院,卷起幾片落葉。
洪承疇眼皮也未動一下。
跟沒聽到鄧名的話一樣。
鄧名袖中的手微微握緊,又緩緩松開。
他不信此人心中真如死水。
他換了語氣,聲調沉緩下來:
“行,那我換個問題。十九年前,松錦之戰(zhàn),你兵敗被俘,初始之時,你堅貞不屈,絕食明志。”
“為何…后來就變了卦,心甘情愿做了滿清的臣子?!?br>“你一把老骨頭,從北跑到南,再從南跑到這里來,遠比滿洲權貴更加賣力?!?br>“這其中的轉變,究竟為何?”
這個問題,似乎觸動了洪承疇內心深處。
他的身體幾不可察的僵了一下。
但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依舊沉默著。
鄧名一字一頓,清晰地問道:
“是因為布木布泰?”
“布木布泰”四個字,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,一直維持的鎮(zhèn)定出現了裂痕。
他霍然抬頭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復雜的光。
有驚愕,有追憶,或許還有一絲隱秘被戳破的難堪。
“黃口小兒!安敢妄言!”
洪承疇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。
枯瘦的身子因激動而發(fā)顫。
他心中一片惶亂:此事甚為隱秘,這小賊得知了什么?!
“早知今日,在昆明之時,我就該不惜一切代價將你這禍根誅殺!早該殺了你這賊子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那句深埋心底的悔恨終于沖口而出。
是啊,當初鄧名在昆明之時,雖然引得吳三桂和他懷疑。
但他若當時再堅決一些,或許就沒有今日武昌之敗,沒有他洪承疇的此刻了。
鄧名看著他失態(tài)的模樣,反而平靜下來。
果然,戳中了。
“可惜,世上沒有后悔藥。你當初在昆明沒能殺我,如今在武昌,要死的,便是你了。”
鄧名盯著他,聲音陡然轉厲:
“你可知,你這些年為滿清不顧一切賣命時,有多少仁人志士因你而死?”
“你可還記得,那個在南京被你們殺害的少年,夏完淳!”
“就義之時,他才年僅十六歲!”
“天道無情且休論,人心不死浩氣存!他的脊梁,可比你這漢奸要硬得多!”
“夏完淳”這個名字,讓他一下子想起來了當初那個怒罵他的少年。
他的臉頰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鄧名深吸一口氣,逼到他面前,用僅二人可聞的聲音低語:
“我最后還有一個疑惑。”
“你們的當朝太子,愛新覺羅·玄燁的身世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難道他真是你的…”
“閉嘴?。?!”
鄧名的話還沒說完。。
洪承疇如遭雷擊,腦中“轟”的一聲,仿佛所有堤防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額上青筋暴起,整張臉扭曲得駭人。
他竟不顧捆縛,猛地向前撲來,枯爪般的手伸向鄧名脖頸。
絕不能!絕不能讓這話說出口!
“賊子!安敢胡說八道——!!”
鄧名側身抬腳,一踹正中其腹。
洪承疇踉蹌倒退,重重跌倒在地,卻仍在塵土中掙扎怒罵。
那嘶啞的咆哮里,滿是驚惶與滅頂的恐懼。
完了…全完了…此賊到底是如何得知?
玄燁的身世,這觸及了滿洲皇室最最禁忌的隱秘。
遠比“布木布泰”的傳聞更致命,更能摧毀他洪承疇以及他所效忠的滿清的根基。
這秘密若被掀開,便是天崩地裂,萬劫不復。
看到洪承疇這般徹底失態(tài)。
鄧名知道,這最后一擊,已正中要害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歷史的塵埃之下,掩蓋著多少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與不堪。
漢奸的轉變,有時或許并非全然關乎家國大義。
也可能只是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緣由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這位大漢奸。
他轉身,對親兵下令。
“帶下去,明正典刑,懸首示眾!”
隨后,洪承疇被斬首,頭顱高懸城門。
武昌城內的百姓歡呼,三軍齊振。
但鄧名望著城內尚未清理的斷壁殘垣,心中沒有半分輕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