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幾點關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我家窗戶，昨晚開著一整夜。我失眠嚴重，不開窗透不過氣來。
“開著?！蔽艺f。
“你家窗戶正對著姜雨梧家，昨晚周圍的窗都關著，只有你家亮著燈。你們之間的矛盾，整個小區(qū)都知道?！彼吭谝伪成?，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我猛得站起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覺得是我殺了他？我凌晨三點在家睡覺，怎么可能跑到六樓去**？更何況他家門鎖著！”
“我沒說你殺了他。”裴晏禮看著我，一字一字地說，“我只是說，這案子很怪。”
從***出來，我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?jié)裢噶恕４蜍嚮氐郊?，我沖進臥室，一把抓起床頭那面銅鏡。
銅鏡表面還跟早上一樣光滑，什么都沒有。我把它翻過來，檢查背面，也沒看出任何異常?？删驮谖覝蕚浞呕厝サ臅r候，我的手指摸到了鏡面上有什么東西。
我低頭看——銅鏡正中央，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行暗紅色的小字，像是有人用血寫上去的。
“此生孽債，血償即清?！?br>我的手一松，銅鏡砸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我彎腰去撿，手指碰到鏡面的瞬間，那行字消失了。
就像從來沒有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我躺在床上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我把臉埋進枕頭里，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。那氣味太熟悉了——就是姜雨梧身上的酒味和汗臭味，那天他在樓道里堵我時，噴在我臉上的就是這種味道。
姜雨梧。我閉上眼睛，畫面又來了。
那天他喝了酒，晃晃悠悠走下樓梯，正好撞見我下班回來。他手里的啤酒瓶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，把我頂在墻上，臭烘烘的嘴湊到我眼前：“***不長眼睛?。苦?？”
我說對不起，他罵得更兇，說我是廢物，是弱雞，活著浪費空氣。他松開我的衣領，一腳踢碎了我家門邊的花盆，然后啐了一口，搖搖晃晃地上樓了。
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玻璃，聽見樓上傳來他摔門的聲音，還有一句：“明天再找你算賬?！?br>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三個月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整覺了。我靠著墻坐在地上，看著碎玻璃里自己扭曲的倒影，突然覺得生活***沒意思?？傻诙煳疫€沒跟他算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