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，不過短短幾分鐘，我卻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我癱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口**辣地疼。
柜臺上的那枚銅錢，卻散發(fā)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。我將它撿起，握在手心。就在握住它的瞬間，我感到雙眼一陣灼熱，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眼眶里燃燒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。
我宿醉般地坐起身，頭痛欲裂。但當我睜開眼，整個世界都變了?？諝庵衅〉膲m埃，墻角細密的蛛網(wǎng)，甚至是木頭紋理的走向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我的視力，好得有些過分了。
電話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。我抓起手機，屏幕上是女友小雅的名字。
“喂，小雅？”
“陳默！你快來我家！我爸……我爸他要出事了！”電話那頭，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3
掛斷電話，我甚至來不及換下睡衣，抓起那枚溫熱的“陰契銅錢”塞進口袋，就沖出了當鋪。
清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小雅家住得不遠，就在這條老街的另一頭。我一路狂奔，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沿途的景象在我眼中飛速倒退，卻又異常清晰。我甚至能看到路邊早點攤老板頭頂飄著一行黯淡的灰字——運勢：破財之兆。
來不及細想，我已經(jīng)沖到了小雅家門口。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硪魂噰虖埖慕辛R和女人的哭泣聲。
我一把推開門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一個滿身橫肉、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光頭男人，正一腳踩在椅子上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雅的父親。他就是這一帶有名的滾刀肉，龍爺。龍爺身后，還站著兩個面色不善的打手。小雅和她母親被擠在墻角，滿臉淚痕，瑟瑟發(fā)抖。
小雅的父親，一個老實巴交的退休工人，此刻被人將右手死死按在飯桌上。桌上，擺著一個青色的瓷器，旁邊，一把雪亮的**閃著寒光。
“老東西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龍爺吐出一口煙圈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，“這尊‘汝窯’，當初可是你親手當給我借了二十萬。現(xiàn)在還不上錢，按道上的規(guī)矩，拿你一根手指抵利息，不過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