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自己拿。
她家我還是很熟悉的。玄關(guān)換鞋，進客廳，茶幾上擺著兩大盆小龍蝦，電視開著，放的是《甄嬛傳》，她每年都要看一遍，說這是離婚律師的必修課。
你最近接案子了？我打開冰箱拿了兩瓶啤酒，把一瓶遞給她。
接了個惡心的。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，老公**，老婆來咨詢離婚。你知道最惡心的什么嗎？那男的**懷孕了，居然跟他老婆說，你幫我照顧好她，孩子生下來你也是媽。
這種人也有？
多的是。蘇念戴上手套開始剝蝦，所以我跟你說，別結(jié)婚，沒意思。你看看我，離過一次就夠了。
你那是遇人不淑。
我是瞎了眼。她糾正我，然后把蝦肉塞進嘴里，但總比那些明明瞎了還假裝看得見的強。
我剝蝦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她說話總是這樣，看似在說自己，其實每一句都在戳我。
我沒接話，低頭剝蝦。
蘇念看了我一眼，沒繼續(xù)這個話題，換了方向：下周你生日，想好怎么過了嗎？
沒想。跟去年一樣就行。
去年你在店里加班到凌晨。
那也挺好的。
好個屁。她把蝦殼丟進垃圾桶，三十五歲了，大生日，你打算一個人過？
我又不是七老八十。
林晚。蘇念把手套摘了，坐直身體看著我。她認真起來的時候眼神很銳利，不愧是法庭上跟人對峙的律師。
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打算這樣多久？
什么這樣？
就這樣。她比劃了一下，一個人，不談戀愛，不社交，除了店就是家，家和店。你三十五歲了，你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？
我把蝦肉咽下去，喝了口啤酒，發(fā)現(xiàn)味道有點苦。
我不是不談戀愛。我說，是沒遇到合適的。
這句話你說十年了。蘇念的聲音突然低下來，林晚，你到底是因為沒遇到合適的，還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打算給任何人機會？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電視里甄嬛正在說，臣妾做不到啊，諷刺得像**音。
我把啤酒瓶放下，拿起一只蝦開始剝。
我不知道。我說。
這是實話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我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我以為一個人開店，一個人生活，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，就是獨立堅強的證明。我以為不再為他哭就是不愛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