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媽在老家門口的合照，她站在我旁邊，穿著一件紅色羽絨服，笑容很標準，但她的臉一片模糊。
像是照片被某種力量處理過，故意模糊掉了一個人。
我以為是文件損壞，打開原圖，一樣。打開備份，一樣。打開手機里的同步版，一樣。
我關掉電腦，站起來，在房間里走了幾圈。
心跳得很快，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莫名的興奮，像程序跑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*ug，那種想要追根究底的沖動壓過了恐懼。
我翻了屋子里所有的紙質(zhì)相冊，找到一張我七歲時和媽**合影。照片上，媽**臉是清晰的，笑著，牽著我的手，站在公園的旋轉木馬前，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但我的眼睛被某個細節(jié)抓住了。
照片的**里，遠處有一個模糊的黑影，站在旋轉木**陰影里，大概一米七左右的身高，穿著臃腫的棉服，像是某個人站在那里看著我們。
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看錯了。
或者說，我不想確定。
我把照片放回去，走進浴室，準備洗把臉讓自己冷靜一下。
熱水澆在臉上，很舒服。我彎腰在水池邊，任由水蒸氣彌漫開來，把整面鏡子都蒙上一層白霧。
等我抬起頭，我愣住了。
鏡面上，水霧中，浮現(xiàn)出一行字。
字跡潦草，像是用手指寫的，但我認得這筆跡。因為我每天都要看自己的字。那是我自己的筆跡，寫得再草我也認得。
“你已經(jīng)想起三次了，再想起一次，我就只能抹殺你?！?br>我盯住那行字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浴室里沒有別人。門鎖著。我背對著門，不可能有人進來在我背后寫字。更何況，我剛剛洗完臉，如果鏡子上先有字，我洗臉的時候就會碰掉。
唯一的可能，是在我低頭的十幾秒里，這行字自己浮現(xiàn)在鏡面上。
我沒有碰鏡子。
我一步一步后退，后背撞到墻壁，水龍頭的熱水還在嘩嘩流淌，霧氣越來越多，但那行字沒有消失，反而越來越清晰。
心臟跳得像擂鼓，每一次都砸在耳膜上。我張了張嘴，喉嚨發(fā)干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我伸出手，想擦掉那行字。
手指接近鏡面時，那行字突然消失了。
像是從來沒出現(xiàn)過。
鏡面上只有水霧，白茫茫的一片，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