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，從東海的龍涎，到昆侖的雪蓮，從百年的沉水香，到晨曦第一滴露水浸泡的茉莉。
我成了被囚禁在華麗牢籠里的金絲雀，唯一的任務(wù)，就是不停地調(diào)香。
我調(diào)出“剎那”，讓蘇晚晴在南城香會上拔得頭籌，一舉成名。
我調(diào)出“浮生”，讓她被香道泰斗收為關(guān)門弟子，風(fēng)光無兩。
我調(diào)出“無-解”，助她拿下國際大獎，成為媒體口中“五百年一遇的東方奇跡”。
每一款香的背后，都是我無數(shù)個不眠不休的日夜。香方上落下的每一個字，都浸透了我的心血。可它們最后，都署上了蘇晚晴的名字。
而我，只是那個躲在暗處，連呼吸都要小心的影子。
沈燼余偶爾會來。
他從不踏入我那間堆滿香料的屋子，只是站在院中的桂花樹下，隔著一扇窗，看我調(diào)香。
他會問我香方的意境，會與我探討香料的配比。我們之間，隔著窗，隔著蘇晚晴，聊著世界上最親密的話題，卻做著世界上最疏遠的事。
有一次，我為了復(fù)刻香譜上一款失傳的“相見歡”，三天三夜沒有合眼，終于在心力交瘁時暈了過去。
醒來時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，身上蓋著一件帶著冷冽烏木香的外套。
是沈燼余的。
床頭放著一碗溫?zé)岬纳徸痈?，旁邊還有一張紙條，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：“休息。”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我開始產(chǎn)生一種可笑的錯覺，覺得他或許，對我并非全無-情意。
他對我，或許和對蘇晚-晴，是不同的。
他需要蘇晚晴的身份，卻需要我的靈魂。
這個荒唐的念頭，像一株瘋長的藤蔓，纏繞住我的心臟，讓我在這場不見天日的交易里，找到了一絲虛假的慰藉。
我甚至開始享受這種隱秘的共犯關(guān)系。
直到蘇晚晴提出，要去海外進修三年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她是為了精進技藝，更好地匹配沈燼余的身份。
只有我知道，她是不敢再面對那些她完全不懂的贊譽和探討，她怕自己一開口，就戳破這個完美的謊言。
她走的那天，沈燼余也去了。
我隔著小院高高的墻，聽見外面車水馬龍，聽見記者們興奮地追問，聽見蘇晚晴嬌柔地回答：“燼余會等我?！?br>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