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"歸途"兩個字，筆力遒勁。

店門開著，里面?zhèn)鱽淼奶聪阄丁?br>
林念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
店里的布置比她想象中整潔得多。左邊是一排紙錢和香燭，右邊是花圈和壽衣，正中央擺著幾個骨灰盒樣品，墻上掛著各種挽聯(lián)和挽幛。一切都井井有條，甚至還有一絲……歲月靜好的感覺？

柜臺后面坐著一個人。

那是一個老頭，看不出具體年齡，也許七十，也許八十。他的臉上布滿皺紋，像是被時間揉皺的紙。他正在喝茶，面前放著一個搪瓷杯，杯身上印著"先進工作者"五個褪色的字。

"來了？"老頭頭也不抬。

"對，我是來面試的……"

"不用面了。"老頭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林念一眼。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一點光亮，像是古井里映著的一小片天空，"明天來上班。"

"??？"林念愣住了，"就……就這樣？"

"不然呢？"老頭又低下頭，繼續(xù)喝茶，"反正外面也沒人要你。"

林念："……"

她想說點什么反駁，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確實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
"試用期一個月，包吃住，工資五千。過了試用期，六千五。"

五千？！林念的眼睛瞬間亮了。她之前那份工作，到手也就四千五。

"我明天來上班！"她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
老頭點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"記得帶一件厚外套，店里冷氣開得足。"

林念覺得有點奇怪。七月大夏天，開什么厚外套？但她沒多想，興沖沖地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
她沒看到的是，在她走后，那個老頭端著茶杯，望向她的背影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。

"十年了，"他喃喃自語，"總算等到你了。"

第二章 奇怪的店

林念正式上崗了。

第一天上班，她特意穿了一件長袖襯衫，果然帶了件厚外套。走進店里的時候，老陳——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知道老板叫老陳——正坐在柜臺后面看報紙。報紙很舊，日期顯示是十五年前的。

"陳老板，早。"林念打了個招呼。

老陳從報紙后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點點頭，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
林念覺得這位老板可能是她見過的最省電的人。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