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兩條腿懸在欄桿外面晃。
"沈默，你說這場仗打完了，我們還能過普通日子嗎？"
"能。"
"你騙人。"她笑了一聲，"我總覺得，我這輩子過不了普通日子了。"
我沒接話。
那是1939年的冬天。之后她被派往上海，潛入76號。然后就是四年的失聯。
信繼續(xù)寫道：
"我在76號這些年，經手了太多秘密。有些秘密關系重大，重大到我不敢走正常渠道送出去。所以我換了個法子。密電就在這封信的背面。能破的人自然能破，破不了，就當我沒來過這世上。"
落款："柳如煙絕筆，1943年7月21日。"
我翻過信紙。
背面寫滿了數字和符號。密密麻麻，毫無章法。
這是一份密電。
用的是極復雜的加密方式。
我在密碼處干了六年，經手過上千份各類密文。但這一份，跟我見過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。
數字、偏旁、符號穿插排列，看不出任何周期性。
我把信紙舉到窗前透光看，想找隱寫層。
沒有。
我又檢查那個錫盒。盒底刻著一行極細的字："心正則明，明則通達。"
我把盒子、信和筆記本全裝進挎包，下了樓。
坐進車里，我沒急著發(fā)動。
又把信拿出來讀了一遍。
"換了個法子"。
什么法子？
她為什么要搞這么復雜？
一個知道自己快死的人，費這么大勁留下一份密電，圖什么？
而且這份密電在她死后三個月才被人發(fā)現。
三個月里，沒有任何人來過這間吊腳樓。
這不對勁。
我發(fā)動車子，回江北。
到密碼處已經是下午一點。
程遠在值班室吃面條。
"回來了？有什么發(fā)現？"
"有點東西。"我提著包上了三樓，"別讓人來找我。"
"行。對了，處長問明天協調會的事……"
"我知道了。"
我把自己關進辦公室。
把密電平鋪在桌面上，開始分析。
第一步，統計字符頻率。
數字出現最多的是7和3，符號里出現最多的是一個類似"卍"的變體。
如果是簡單替換密碼，高頻字符應該對應常用漢字。
我試了最基礎的頻率分析法。
出來的結果全是亂碼。
不是替換密碼。
我換思路。
會不會是維熱內爾體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