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端午節(jié)后,我和女兒斷親了
從店里出來,我給王老板打了電話。
“王總,我是姜婉清。我的店面要賣,你有興趣嗎?”
王老板很驚喜。
“當(dāng)然有!姜姐你那可是黃金鋪面!”
“市場價打九折,但有個條件?!?br>
“您說。”
“以后王記鹵味,不準(zhǔn)招姓許的員工,尤其是叫許瑤的?!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姜姐,你這是……”
“就這個條件,行就行,不行我找別家?!?br>
“行!”王老板答應(yīng)得干脆。
掛了電話,我給上海的律師撥了過去。
“李律師,之前咨詢你的事,可以辦了?!?br>
“那套房子,幫我用最快的速度賣掉。價格無所謂,也是全款優(yōu)先?!?br>
“姜女士,不再跟您女兒溝通一下嗎?”
“三天時間,她一個電話都沒打來?!?br>
我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。
“她沒把我當(dāng)媽,我也不用把她當(dāng)女兒了?!?br>
另一邊,許瑤在家里坐立不安。
她把酒店發(fā)生的事告訴了陸鳴。
陸鳴聽完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所以,**要把房子收回去?”
“她就是嚇唬我!她就我一個女兒,不給我給誰?”
陸鳴點了一根煙。
“房本上,到底是誰的名字?”
許瑤的聲音弱了下去。
“是她的。但我畢業(yè)她就買了,一直是我在?。∧蔷褪俏业?!”
“法律上不是?!标戻Q吐了個煙圈,“你去道個歉,把媽哄回來。房子先過戶到你名下再說?!?br>
“我不去!”許瑤尖叫,“是她不講道理!她寧愿把錢給酒店也不給我!”
陸鳴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。
“許瑤,要送的壽禮,我爸媽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十萬塊,你自己想辦法?!?br>
“還有,我們現(xiàn)在住的房子,是***。她要是真賣了,我們倆就得滾出去租房住?!?br>
陸鳴站起身,看著她。
“我當(dāng)初跟你結(jié)婚,圖的是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別把事情辦砸了。”
他摔門去了書房。
許瑤愣在原地,渾身發(fā)冷。
三天轉(zhuǎn)眼就過。
三天后,許瑤沒等到我的電話,只收到一封律師函。
****寫著,房主姜婉清已委托律師處理房產(chǎn)出售事宜,請她一周內(nèi)搬離。
許瑤拿著那張紙,手抖得厲害。
她不停地給我打電話,聽筒里只有關(guān)機的提示音。
她又打給老家的親戚,沒人知道我的去向。
一周后,中介帶著人來看房。
許瑤堵在門口不讓人進。
“這是我的房子!你們滾!”
中介亮出委托書。
“許女士,我們有委托書。您再這樣,我們就報警了?!?br>
陸鳴下班回家,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。
他臉色鐵青,把許瑤拉到一邊。
“鬧夠了沒有!嫌不夠丟人?”
“陸鳴!她真的要賣房子!她不要我了!”許瑤哭了。
陸鳴一把甩開她的手。
“我早就讓你去道歉!你做了什么?現(xiàn)在滿意了?”
房子以低于市場價兩百萬的價格,被一個全款買家當(dāng)場定下。
他們被趕了出來。
行李堆在路邊,像一堆垃圾。
陸鳴的父母聞訊趕來,指著許瑤的鼻子罵。
“掃把星!我兒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連個房子都保不住!”
陸鳴一言不發(fā),開車帶著他父母走了,把許瑤一個人扔在馬路邊。
她連夜買了**票,沖回老家。
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房子。
門上貼著一張“售罄”的告示。
她用力砸門,里面沒人應(yīng)。
鄰居張大媽探出頭。
“別敲了,婉清把房子賣了?!?br>
許瑤急忙問。
“那我媽呢!她去哪了?”
“走了。賣了房,賣了店,當(dāng)天就走了?!?br>
張大媽咂咂嘴。
“她說,要去國外旅居,好好給自己活幾年?!?br>
“還說,養(yǎng)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就當(dāng)是筆失敗的投資,現(xiàn)在及時止損了?!?br>
許瑤癱坐在地上。
她想起了街角那家她從小吃到大的鹵味店。
她沖過去。
“王記鹵味”四個大字,刺眼得很。
店里飄出的,還是熟悉的味道。
可那個在熱氣里忙碌,看見她就笑的女人,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