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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流年,云散愛別
從醫(yī)院回到家時,沈暮已經出差回來。
行李箱里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他正在解領帶,看到我回來,張開雙手,木著臉道:
“池念,幫我解一下。”
若是以前,我一定會笑著罵他懶,然后立刻幫他。
可今天我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自己又不是沒手?!?br>
他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秒疑惑,但是轉瞬即逝,像是錯覺。
他瞥見我手上寫著某某醫(yī)院的袋子,出聲道:
“你去醫(yī)院了?”
“嗯。”
沉默片刻后,他又問:
“你生病了?”
“小病?!?br>
反正孩子和這段婚姻我都已經決定不要了。
沒必要多說。
沈暮注意到了我異常的冷漠。
可是他還要繼續(xù)扮演失去所有情緒的模樣,忍住了沒有再問。
林依家里有事,要離開幾天。
晚上,餐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我沒有像之前那樣殷勤地給他夾菜。
也沒有在自己吃完后耐心地等著他吃完一起收拾碗筷。
我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碗準備回房間。
沈暮突然叫住我:
“池念,你怎么了?!?br>
他很謹慎,語氣仍舊平靜無波,聽不出一絲情緒。
我反問他:“我怎么了?”
他眉心幾不**地蹙了一下。
“你有點怪怪的?!?br>
我笑道:“你想多了。”
三天后,我如約來醫(yī)院做流產手術。
卻正巧在門口遇到了林依。
她推著一個輪椅,上面坐了個老人。
看到我,她局促一笑:
“念念姐,你怎么也來醫(yī)院了。”
見我沒問,她主動解釋道:
“這個是我外婆,從小是她撫養(yǎng)我長大的,現(xiàn)在她生了病,醫(yī)生說……可能沒多長時間了。”
女人眼眶通紅。
“外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找到幸福,可是這么短的時間我去哪**朋友呢。”
雖然因為沈暮喜歡她的事,我心頭有些膈應。
但說到底她也不知情,我還是安慰了她幾句。
正要離開,林依突然極快地靠近我。
“念念姐,抱歉……”
不等我反應過來,她大叫著往后退去,摔在地上。
輪椅上的老人急得要站起來:“依依!”
老人沒看清方才發(fā)生了什么,只知道孫女突然摔在地上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,顫抖著手指我:“你!你為什么要推我們依依!”
我蹙眉,剛想解釋。
一道人影極快地沖了過來扶起林依。
他冷眼看著我,怒道:“池念,你做什么!”
“我沒推她,不信你可以去找醫(yī)院調監(jiān)控……”
“你是說我們依依誣陷你!不可能!我孫女那么乖!不可能做這種事!”
老**聲吼著,因為過于憤怒,呼吸突然急促起來。
林依立刻扶住她,哭道:“外婆,我真的沒事!”
老人緊緊攥住她的手:
“依依,外婆不親眼看到你幸福,是,是不會走的……”
這時,沈暮上前一步,搭住林依的肩,對老人道:
“外婆,我是依依的男朋友,您放心,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?!?br>
林依身子一頓,不敢置信地看向他,但緊接著,嘴角緩緩勾起。
我突然明白了這出戲的目的,嗤笑了一聲。
等沈暮安撫完老人后,一轉頭,發(fā)現(xiàn)我不見了。
他面露不滿:“都還沒讓她跟你道歉?!?br>
林依善解人意道:“沒事的,念念姐也不是故意的?!?br>
將老人帶回病房,沈暮剛出來,就聽到兩個護士聊著天從身旁經過。
“上午還有最后一臺流產手術吧,病人資料呢?”
“在這里,叫……池念。”
男人身子猛地僵住,視線刀刃般朝那兩人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