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
我從小就在這種債務里長大。
別人家的孩子生日許愿，希望自己快樂。
我生日許愿，希望媽媽別生氣。
凌晨五點，周顯接了個電話。
他聽完后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檢測結果出來了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氯硝西泮?！?br>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年輕**解釋：“一種鎮(zhèn)靜催眠類藥物。劑量不大，但如果你在極度疲勞狀態(tài)下喝下去，可能會昏睡很久。”
我后背一冷。
我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三天沒怎么睡。
如果我喝了那碗湯，大概會在回家的路上昏過去。
然后呢？
我媽要帶我去哪？
周顯說：“我們查了***的通話記錄。凌晨三點之后，她接到過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，通話時長十一秒?！?br>“號碼是誰的？”
“空號?！?br>又是空號。
死亡通知郵件沒有發(fā)件人。
筆記本憑空出現(xiàn)在公司。
我媽接到空號電話后，帶著下了藥的雞湯來***。
這一切像一張網(wǎng)。
而我站在網(wǎng)中央。
周顯問：“你最近得罪過什么人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很多?！?br>他看我。
“說具體?！?br>“客戶覺得我方案不夠有靈魂。老板覺得我不夠聽話。同事覺得我擋了她升職。男朋友覺得我耽誤他奔向更好的人生。房東覺得我欠他半個月房租。銀行覺得我不配停止還貸。父母覺得我不孝。朋友覺得我太喪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還有我自己，覺得我活該?！?br>周顯皺眉。
“我在認真問你?！?br>“我也在認真答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把名單上的人，一個個說清楚?！?br>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***門口的路燈還沒滅。
城市像一具剛被洗干凈的**，冷靜地躺在晨光里。
我說：“那就從我爸媽開始吧。”
04
我爸叫許國平。
在外人眼里，他是個標準的好男人。
不抽煙，不喝酒，不**。
有一份穩(wěn)定的工作，每個月工資準時上交。
鄰居都說我媽命好，嫁了個老實人。
只有我知道，老實有時候不是善良。
只是懦弱。
我小時候，我媽打我，他從來不攔。
我媽撕掉我的小說手稿，他只說：“**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高考后想去外地讀書，他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