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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那是我最后的軟肋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下午，我沒有去臨江酒店。
我去了沈銳的公司。
方明遠要我當靶子，我偏不。
他以為我只有那一張假房卡，以為我除了"**"之外沒有別的路可走。
他忘了，宋家倒之前，沈銳和我爺爺有過生意往來。
當年爺爺提攜過沈銳，在他最缺資金的時候給過一筆周轉(zhuǎn)款，沒有利息，沒有附加條件。
這件事，方明遠不知道。
沈銳會不會記得，我賭不準。
但我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銳恒集團的總部大樓在城東，四十二層，整面玻璃幕墻。
我站在樓下，仰頭看了一會兒。
上一次來這棟樓，我十六歲，穿著校服，跟在爺爺身后。
爺爺拍了拍我的頭說，小沈是個實在人，以后你要是遇見什么難處，可以找他。
兩年前爺爺去世的時候，沈銳送了一副挽聯(lián)，人沒有來。
后來宋家出事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出現(xiàn)。
我不怪他。
商場上的人情本來就薄，救命之恩能記三年已經(jīng)算厚道了，沒道理指望別人替你兜底。
但是今天，我要試一試。
前臺攔住了我。
"請問您有預(yù)約嗎？"
"沒有。"
"那不好意思，沈總不接待沒有預(yù)約的訪客。"
我站在前臺，穿著一件洗了很多次已經(jīng)起球的外套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馬尾，腳上的鞋底已經(jīng)磨平了。
"請你幫我轉(zhuǎn)達一句話。"
"宋世清的孫女，想見他。"
前臺愣了一下，大概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。
過了不到三分鐘，電話響了。
前臺接起來，臉色變了。
"沈總讓您上去。四十二樓。"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。
西裝筆挺，身形很高，側(cè)臉線條像刀削出來的。
沈銳。
比我上次見他的時候，老了一些，瘦了一些，眼睛卻更沉了。
他看見我的第一反應(yīng)，是上下打量了一圈，然后收回目光。
"你跟老爺子長得不像。"
我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。
他沒等我說話，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往辦公室走了。
"進來。"
第三章
辦公室比我想象的簡單，一張桌，兩把椅子，墻上掛著一幅字。
是我爺爺寫的。
"厚德載物"四個字，我認得爺爺?shù)墓P跡，最后那個"物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