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”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“我要送你出嫁?！?br>沈明珠的眼睛驟然睜大。
“你不是不想嫁給裴長淵嗎？前世，你寧愿躲起來，也不肯上那輛花轎?！?br>我一字一頓，
“所以，老天爺就把這樁姻緣給了我?？赡隳?？你等我嫁過去了，等我把什么都安頓好了，你才跑過來說你后悔。
你攪得我無家可歸，你攪得我聲名狼藉，最后還要了我的命——”
“我沒有！”她瘋狂搖頭，“你說的都是什么！我聽不懂！”
“你不需要聽懂。”
我松開她的手腕，轉(zhuǎn)身走向她的衣柜。
里面全是嶄新的嫁衣，她為了明天的大婚，準(zhǔn)備了整整三個月。
前世她不愿意嫁，所以這些嫁衣一件都沒穿過。
我從里面挑出一件繡著金鳳的大紅嫁衣，走回她面前。
“穿上?！?br>“我不！”
“穿。”
**抵在她的后腰上。冰涼的觸感讓她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顫抖。
她的眼淚落下來了。
一顆一顆，砸在嫁衣繁復(fù)的繡紋上。
“明昭，”她哭著喊我的名字，“我是你姐姐……我們從小一起長大……你不能這樣對我……”
“姐姐？”
我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嗎，前世你殺我的時候，我也這樣求你。”
我頓了頓，
“我說姐姐，求求你，我什么都可以讓給你，少將軍的位子，將軍夫人的名分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……求你放過我……你猜，你當(dāng)時說了什么？”
沈明珠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說——”
“‘下輩子再說吧’。然后你割開了我的喉嚨。”
滿室死寂。
紅綢在窗外吹來的風(fēng)里輕輕晃動，滿目刺目的紅，像極了前世花轎里漫出來的血。
沈明珠終于崩潰了。
她癱坐在地上，哭得渾身發(fā)抖。
但我沒有心軟。
怎么心軟？
冰冷的刀鋒刺進(jìn)身體的疼痛，像刻在我的骨頭里般。
血流盡之前的絕望與不甘，在我的夢里重演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親手替她穿好嫁衣。
她像一具木偶一樣任我擺布，只在最后，低聲問了我一句：“你……真的會放過我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?！蔽姨嫠w上了紅蓋頭，“姐姐，我說話算話。”
蓋頭落下的一瞬間，我看到了她眼里一閃而過的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