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過石子路的聲音。
他們叫了人來。
我咬緊牙，沖進了那片樹林。
枝條抽打在臉上身上，荊棘撕裂了我單薄的睡裙。
身后的追趕聲在林子邊緣停住了。
"瘋了，她往凱蘭的地盤跑了！"
"追不追？"
"……不追了。進去是死，反正她一個沒有狼形的庶裔，在里面也活不過今晚。"
父親的聲音遠遠傳來："死了也好，省得嫁過去還得費事。就跟哈蒙德說貨沒了，讓他自己去林子里撿**。"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靠在一棵大樹上，大口喘氣。
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。
腳底的血在泥土里洇開，后頸的**還在滲血，臉腫得幾乎睜不開眼。
月光穿過樹冠的縫隙落下來，斑駁地照在我身上。
我往林子深處走。
與其被野獸**，也好過被賣給一個六十歲的瘸子當生育工具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腿軟得再也邁不動了。
我摔倒在一扇門前。
是一座石頭堡壘的側門，半掩著，里面透出昏黃的火光。
我用最后一點力氣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然后整個人栽了進去。
地面是光滑的石板，我的血在上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。
靴子聲。
由遠及近。
一雙黑色的皮靴停在我面前。
我費力地抬起頭。
火光映出一個男人的輪廓。
高大，肩寬，深棕色的短發(fā)，下頜線條鋒利。
他正用一塊布擦拭手上的血跡，不是我的血，是別人的。
他低頭看我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。
"小庶裔，闖進我的領地，可是要拿命來換的。"
我趴在地上，血從嘴角淌下來，混著泥土的味道。
"……你殺吧。"
他擦血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我沒有狼形，沒有月神之力，身上一塊月光石都沒有。"
我把臉貼在冰涼的石板上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"你要是嫌臟，我爬出**在外面也行。"
沉默。
很長的沉默。
然后那雙靴子轉了個方向，往回走了兩步。
"達里安。"
他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在叫人。
一個高瘦的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。
"王。"
"拖走，扔后院去。明天還沒死的話，讓她去礦洞分揀月石。"
"是。"
我被人拎著后領拖過長長的走廊。
意識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