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額角滲出了細(xì)密的汗珠，手指緊緊攥著門框，指節(jié)都在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她鼓起勇氣問了一句。
陸沉舟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用力掐了掐眉心，再抬起頭時，眼神里多了一些蘇念看不懂的東西——像是掙扎，又像是什么被壓制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。
“離開這里?！彼f。
聲音冷得像冰。
蘇念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什么。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——喬昕讓她來這個房間，而陸沉舟的狀態(tài)明顯不對……這中間，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？
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
她現(xiàn)在需要做的是離開。
“好，我馬上就走。”她點點頭，攥緊那份文件，快步向門口走去。
經(jīng)過他身邊的時候，陸沉舟突然伸手，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像是鐵鉗一樣箍著她。
蘇念倒吸一口涼氣，抬頭看向他。
他比她高很多，此刻低著頭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頭上。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燒，理智和**在劇烈**。
“我說了……離開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，但語氣里帶著最后的克制。
蘇念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她應(yīng)該跑的。
她應(yīng)該甩開他的手，沖出這個房間，把今晚的一切當(dāng)成一場噩夢。
但她沒有動。
因為她看見了他的眼神——不是警告，而是求救。
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，在向她求救。
這個認(rèn)知讓蘇念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七年了。
她躲在圖書館里翻看他公司的年報，她收藏每一本有他專訪的雜志，她在深夜搜索他的名字，看他出席活動的視頻，一遍又一遍。
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。
她以為自己永遠(yuǎn)都只是那個在角落默默仰望他的影子。
可現(xiàn)在，他就在她面前。
脆弱，狼狽，失去了所有盔甲。
“陸沉舟?！彼_口，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他微微一怔，像是沒想到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蘇念深吸一口氣，抬起另一只手，輕輕覆上了他扣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。
他的手很燙，像一塊從火里取出的鐵。
“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難受?！彼f，聲音很輕很柔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野獸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