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頭。
“好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留戀。
紅色的離婚證拿到手里，有點燙。
我走出民**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瞇著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策劃了十年。
為了今天。
02
我回到那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客廳里，婆婆張?zhí)m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邊嗑瓜子，一邊看電視。
她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喲，還知道回來??？”
“不是讓你做飯嗎？我兒子和孫子都餓著肚子等半天了?！?br>陳浩坐在她旁邊，低頭玩著手機。
我沒理他們，走進臥室。
那個房間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就是我的全部天地。
我的行李箱早就準備好了，就放在床底。
里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，我的證件，還有一本陳舊的相冊。
這個家里的一切，家具、電器、擺設。
都刻著張?zhí)m的審美，沒有一件屬于我。
我拉出行李箱，把桌上我和兒子的合照放進去。
“蘇晴，你聾了？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拖著它走出臥室。
張?zhí)m終于正眼看我了。
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，又移到我的臉上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怎么？還真要走啊？”
“演給誰看呢？離了我們陳家，你一個黃臉婆能去哪？”
我沒說話，換上鞋準備開門。
“站??！”
她把瓜子殼往垃圾桶里一吐，站了起來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簽了？”
“簽了?！?br>“凈身出戶？”
“是?！?br>她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那笑聲，刻薄又得意。
“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?！?br>她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滾吧，滾得越遠越好。
一個不能給家里帶來任何好處的女人，早就該滾了?！?br>“以后，別想再見我孫子一面。
我孫子是陳家的種，跟你這個外人，沒關系了。”
陳浩始終沒有抬頭，****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著。
對他來說，這場面可能已經(jīng)上演過無數(shù)次了。
我終于開了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張?zhí)m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說完了我就走了。”
我打開門，拖著箱子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傳來張?zhí)m更大聲的嘲笑。
“你看她那個窮酸樣！一個箱子就打發(fā)了！真是便宜我們了！”
我沒有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