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裝進這個公寓的監(jiān)控設備至少有三臺，據說全部聯(lián)網到警局的信息中心，我能聽見機箱里散熱風扇轉動的嗡嗡聲。
微信彈出一條消息，是宋璇發(fā)來的：
“檢測音效檢測未完成，明天早上8點心理醫(yī)生上門，做好心理準備?！?br>我沒回，而是打開了那個U盤。
U盤里確實有12個視頻文件，每個文件名都是精確到分鐘的時間點——全部是我噩夢發(fā)作的時間段。我隨便點開一個，視頻里是一段夜視無人機拍攝的畫面，畫面里有個穿著黑色連帽衛(wèi)衣的男人，正在用繩子勒死一個人。
那個男人背對著鏡頭，**遮得嚴嚴實實，看不清臉。
但是他的右手腕上，那個暗紅色的胎記，在夜視鏡頭下泛著慘白的熒光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——胎記還在，溫熱的皮膚下能感受到脈搏在跳動。但如果宋璇說的是真的，如果那個U盤真是我自己放的，那說明在夢游狀態(tài)下，我不僅知道路線的走向，還記得把U盤藏在什么地方。
我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又想起半年前那個夜晚。
那天我加班到深夜，地鐵站里空蕩蕩的，只有最后一班車還沒到。我靠在月臺的柱子上刷手機，余光忽然瞥見對面月臺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。
同樣的身高、同樣的發(fā)型、甚至連皺眉頭的角度都一模一樣。但他不像我那樣低頭看手機，而是直直地盯著我，臉上掛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笑意——不是友善的笑，像是一頭野獸盯著獵物的笑。
當時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，揉了揉眼睛再看，對面月臺已經空無一人。
那是我第一次產生噩夢的夜晚。
那時候我不知道，那個晚上是我人生最后一個正常的夜晚。
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那個男人臉上的笑意，和我昨晚夢里看到的那個“自己”的笑，分明是同一種。
我決定不再想了，關掉視頻，把U盤塞進冰箱冷凍層，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打開了我的直播軟件。
今天是周四，正好是每周固定的直播日。
攝像頭開著，只是這次我真的不敢再關了。
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刷屏，我機械地打著游戲，腦子里全是那個U盤和宋璇的眼神。彈幕里有人說